援越
之后的一年。
傅见山没有半点消息传来。
他走的时候冰天雪地,再到春雪消rong,又到炎炎夏日,秋风乍起过后又是翻飞的雪花。
顾珍珠从开始还盼。
盼着哪一日家里突然出现傅见山的shen影。
到后面只求上天,让她心里挂念的人平安归来。
再之后――
她害怕听到消息,鸵鸟般的把自己埋在土里。
“顾医生。”
小何护士推开休息间的门。
已经连着在医院值了半个月班的顾珍珠惊得坐起,小何护士顺着门feng钻进来,压低声音说:“军院要派人去援越。”
“你听谁说的?”
顾珍珠掀了被起来,“消息准确吗?”
小何护士食指碰了嘴chun一下,声音几乎成了气音:“我偷听到的。”
顾珍珠掀了被下地,她两手握拳互相击打,“按理说军院有名额,咱们附院多半也有,我去找院长。”
“哎等等――”
小何护士忙把人抱住:“你别急啊!”
顾珍珠垂眸看她,“我不能不急。”
这么长的时间,傅见山就像是沉了底的石tou,她窥不见半点。
那双黑沉沉的眸里。
盛满了悲伤,看得人心底直发酸。
小何护士抿抿嘴,说:“我不是拦你,我是想说你去找院长,不如直接去军院报名,这种调令没有强制,全凭自愿。”
“可我是附院的…… ”
“那不然说我们是兄弟医院呢?”
等院长收到调令,还一脸的茫然:“你军院凭什么给我院的医生下调令?”
军院的副院长轻叩桌面,“你再看看?”
吴院长低tou快速把上面的字又过了一遍,目光久久停留在“自愿申请”四字上,他眉tou立刻皱了起来,“她不行。”
“你――”
吴院长斩钉截铁地说:“小顾是军属。”
“军属?”
军院副院长姓陈,闻言出声训斥dao:“那她申请打着玩的?”
“不是玩,”
吴院长吐了口浊气:“她是没办法了。”
bu队有自己的纪律。
哪怕是最亲近的人,也不得打探半点消息。
听了吴院长所说,陈副院长半晌无话,最后叹着气问:“那这调令,是给还是不给?”
“我考虑得很清楚。”
面对两位年过半百的院长,顾珍珠没有讲官话,她甚至敢直言自己上前线就是奔着傅见山而去。
“你怎么能确定傅团长在越?”
顾珍珠老实摇tou,“我没法确定,但我想赌一把。”
这不是胡闹吗?
可没人能改顾珍珠已经打定好的主意。
半个月后。
顾珍珠锁了家中的大门,背着行nang踏上援越的军车。
而此时的越南边境以南。
傅见山抱着枪从沼泽地爬出,他的右手以一种扭曲的形态撑在地上。
确认自己已经脱离了危险,他缓缓吐气,翻shen挨着树坐起,用牙咬掉手套,从内衬的口袋掏出一条发带。
cu糙的指腹轻柔地抚过。
时隔多年,发带已经没有当初的鲜丽,可顾珍珠转过来时的那一抹惊艳,却永远存在了傅见山的心中。
“快了。”
“ma上就要结束了。”
他低低地轻喃,语气里带着与他面容不相符合的柔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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