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瑾明截断崔夫人与易承渊之间那丈母娘跟女婿似的对话。
易承渊闻言微笑,眼中带着满足笑意,因为崔夫人语气就像是真把他当女婿。
“或许,崔凝她――”
宋大公子挑衅似的补充,“前阵子依依不是到我府上住几日陪我阿娘说话么?闲谈聊到的。”
可就在易承渊伸筷子要夹笋的时候,宋瑾明的筷子先他一步将他盯着的那块给夹走了。
崔奕权没有想到这么大的事妹妹居然从
到尾没让他知
,心上也有些烦躁,导致他忘了方才在车上两位客人之间的诡异气氛,也没察觉到父母时不时警告他的眼色。
原因大概就是依依同自己的新居。
男女授受不亲,宋瑾明怎么讲得好像他与依依亲昵到想见就能见面似的?
“若是能够,再好不过。”崔奕权笑回,“谁不知
宋府里的字帖是一等一的好?什么珍本都有。”
“客人还在呢,”崔夫人脸上陪着笑,低声回应的语气却有些不耐,“吃完饭告诉你。”
而宋瑾明嘴上回应着关切的崔家人,眼神却迎向坐在一旁不发一语的易承渊。
“举手之劳罢了,崔凝那时还同我提了些字帖,可我一时没记全??等她回城时我再问问她。”
易承渊生气了。
除了暗中把剩下没弹出去的骨
给藏到一边的易承渊。
依依在他出城时住过宋府?
这下就连崔奕权也察觉宋瑾明来这趟,
本不是为了找阿爹商量公事。
让那张俊俏的脸一夸,赏心悦目的程度使崔夫人嘴角也不自觉染上笑意。
到底是从小到大的交情,所以宋瑾明一眼就看得出来――
问问她?
“这不是三鲜笋么?承渊最爱吃的,我记得那时他俩议婚事,还打算特意赶在产作时节先买了放冰窖里。”
“怎么回事?这碗怎么突然飞出去了?”崔夫人瞪大眼睛,“瑾明,你没有伤着吧?”
次子都先这样回了,崔浩也只得应和,“瑾明,那便多谢你了。”
说完,宋瑾明朝易承渊笑了一下。
而坐在母亲旁边的崔奕权则是扯着自家阿娘的衣袖,不断低声问
,“怎么回事?依依真搬走了?搬去哪儿了?”
“从前来崔府,最念念不忘的就是叔母每
菜都亲自下厨房调试过味
,愣是比他
都还要美味。”宋瑾明细嚼之后,对着崔夫人绽出玉树临风的微笑。
哪壶不开提哪壶,宋瑾明听得俊脸一沉。
“没事,伯母,兴许是我不小心碰到了,对不住。”宋瑾明
笑肉不笑
歉。
他与依依都能聊到这样亲近的家宅中事了?什么时候聊的?
宋瑾明话还没讲完,啪的一声,是他放在桌上的碗碟莫名其妙地飞出桌外,碎在地上发出极大巨响,把厅内所有人都吓了一
。
宋瑾明又是那样云淡风轻开口
:“对了,记得崔凝曾经提过家中侄子元翊近来在练字帖,我府中有幼时我习字的名碑拓本,差人送过来可好?”
“恭敬不如从命。”
这个消息让易承渊大感错愕,昨日与依依聊到分别的这一个月,她
本连提都没提这段。
所以当菜色被端上时,众人都清楚听见崔奕权所言。
此话一出,厅内其他四人瞬间顿住,尤其是易承渊。
就像是刻意同他抢似的。
此刻的易承渊,眼神冰冷,极为
立的坐姿巍峨不
,是他正压抑着情绪。
崔夫人连忙把跟女儿相关的话题带开,眼带怀念说
,“我记得莲澄也最是爱吃三鲜笋,我们以前在女学的时候,季节一到,她那膳食竹篓一打开,全是满满的笋??对了,厨房还有,晚点承渊你带回去。”
带回去的意思,是想让依依也尝尝。
易承渊面色不显,但心中早已有预判,宋瑾明这趟会刻意不断找他不痛快。
“瑾明,喜欢就多吃,别跟叔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