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再也不能要她了。
“算我求你,放下吧,如此,崔尚书看在过往的情份上,说不定还能暗中庇佑堂姐一二。”
“每晚,我们都听得到女眷牢里传来的哀求声,还有孩子的哭声,却无能为力。就在修仁昏迷的时候,那些狱卒拿着刀去威胁,而伯母为了让他们害怕,自己撞上了刀锋,死了。”
“让我等你……”崔凝哭泣着,语气已经到了哀求的地步,“我想等你……我只想嫁给你……”
开口反驳。冷漠的话语到了嘴边,就是再也说不出口。
崔凝要伸手去抱他,却让他避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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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凝眼中最后一抹光熄灭了。
“……这还不够,没多久,三堂嫂也让他们拖出牢房,不断哭叫哀泣。那晚,我们实在忍不了,于是趁着狱卒靠近,抢下钥匙。为了让我们全都跑出来,二堂兄的
更让狱门夹断,再也走不了路。”
崔凝不敢置信地看着他。
“……依依,过去一切,都忘了吧。”易承渊深
了口气,对着她挤出一抹笑,“你要与夫婿过上好日子。若有来世,我欠你的,再还你。”
“我不要来世!”崔凝哭吼,“你我今生已经相遇,缘份未尽!为什么——”
竹林里,风依旧
着。
而易承渊低
看着自己此生最珍视的姑娘,用尽所有的
神,想把她的模样往脑海里最深
凿。如此,
放的日子里,他的所有余生,他都能想着她。
“我与三堂兄一起追着三堂嫂的尖叫声,看见他们正
着禽兽不如的事。我们杀了那些狱卒,可三堂嫂也咬
自尽了。”
“修仁的病没有好,大堂嫂求他们再给点水,可他们进了牢里,二话不说就对着一块哀求的修智猛踢,修智当晚就没了。而大堂嫂哀恸
绝,他们嫌吵,拿着一桶水,拖她出来,
踩在水里……就这样,我大堂嫂也没了。”
“若有来世,我定偿还你情深。可今生,你我已经缘尽,不会再见面。我不愿娶你,亦不愿与你有瓜葛。你可听懂了?”
崔凝听了,感觉
口让石
给压住,呼
都困难。易家的伯母与堂嫂们,都是那样好的人……
她一个闺阁小姐跑出了京城几里之外,就为了告诉他她想等。她说她愿等十年、二十年。但他不愿。
她看着眼前这个落魄潦倒的男子,这是她心许之人,过去她所想的每一个将来日子里,都有他在,他是她对往后人生的期盼。
“我想等你……”崔凝猛摇
,“为什么我不能等你?要不…要不……我这就跟你一起走……你去北方,我也去北方……”
如今这
着手镣的双手,再也没资格碰
她了。
“他们见我伯母死在牢里非常害怕,那日晚上,女眷牢中终于有了清水,也吃上了米饭。”
崔凝愣愣地看着易承渊,再次回忆,他眼中只有残留的痛苦,还有无尽的恨意。
加更了,谢谢读者投的猪猪(心
因为深爱,所以不想她误了一世。
“可是,当他们发现即便伯母死了,都没有人追究的时候,就变本加厉了。”
“我爹娘……皇上要把我指给皇子……我爹…要我快点嫁给他的学生……”
“若你也在天牢里,得受这些折磨,我……”说到此
,易承渊已是泣不成声。
“我伯母,我大堂嫂,三堂嫂,还有修智,都死在了牢里。你知
是怎么死的么?”他冷静地抛出了这句话。
易承渊听了,虽然心中苦涩,脸上反而
出释怀的笑容,“如此甚好,你爹娘这么疼你,他们挑的夫婿,定是
好的。”
“崔凝。”他缓缓说
,“你跟着我走,或你到
观等我,都会得罪你爹娘。我们易家如今残存的人,个个命如蝼蚁,如何得罪得起尚书府?”
“你可知
,我在想什么?”易承渊红着眼眶哽咽
,“我庆幸你还没有嫁给我,我庆幸你崔凝不是我易承渊的妻,不是我易家妇。”
崔凝只知易家女眷被
刑,不知
她们在牢中竟有死伤,不禁愣住了。
细长的竹叶随着清风浮动,
出底下竹斑,看在二人眼里,每一点斑驳看起来都是离别血泪。
“先是修仁病了,天牢里
本没有干净的清水可以喝,两个孩子一直腹泻,越来越虚弱,无论大堂嫂如何哀求,他们都不肯施舍一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