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叔，阿姝学会了，我要回去给阿娘瞧瞧，她看了定会开心！”

        恒安的神色有些惊惶，这使徐时晔眼中多了一丝心疼。

        “??崔凝。”宋瑾明沉默许久之后才开口。

        “总之，我就是看不惯。渊哥哥不在时，你不也看不惯我的自暴自弃么？好歹我们也是一块长大，不互相扶持才奇怪。”她斜睨他一眼。

        阿姝目不转睛看着这番行云水的行棋，末了拍手笑，“对了！就是这样！”

        “申屠允那床琴，听上去是真的厉害。你要不要抚一曲？”

        似乎是找不到能落子的地方，她鼓起脸颊表达不悦，“阿姝不下了。”

        季殷本是徐时琮边的大内侍，在他死后却没有殉主，反而是跟了徐时晔。这件事令中议论纷纷了好一阵子。

        徐时晔只是摸着妹妹的，神情温和宽容，不发一语。

暧昧。

        徐时晔垂眸，耐心指着棋盘某，温声，“这儿，阿姝。你瞧，若下在此，你就能将四叔给制住，接着你再看这里，活三——”他手执她的黑棋，亲自演示一遍给她瞧个仔细。

        “阿姝，可想好了？四叔等到都要睡着了。”徐时晔失笑。

        高墙之内，勤政殿外的雕龙石在晴空下似腾空。

        “是姑姑！”阿姝眼睛一亮。

        阿姝不悦地嘟着嘴，有些可惜地跺着脚离开了。

        “不为别的，恒安，你出立长公主府吧。”

        “你出之后，记着定要将子养好，我们兄妹如今只剩三人，四哥说什么也不能再见你消瘦下去了。”

        殿中龙椅上空无一人，只有案上批到一半的奏折随风翻页，上就连硃批都只批了一半。

        阿姝点点，指向徐时晔后的大内侍季殷，吩咐，“替我把这盘棋带回去，可不能乱了棋面。”

        比起容貌更肖似母亲的太子，阿姝生得更像徐时琮一些，就连下棋时那苦恼的表情都一模一样。

        “四哥??”恒安哽咽，她当然知此刻徐时晔的皇位并不稳固，正是不能出错的时候，可他却依然违例要放自己出。

        “是么？”徐时晔温和一笑。

        明黄色的影在偏殿内与一名衣着华贵的小女娃相对而坐，正在下棋。

        “阿姝乖，四叔与姑姑有事要商量，你先回去好不？”

        恒安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皇帝，“四哥，可是这于礼不合??”

        “担心自己疏于练习不上琴音就直说，”他似笑非笑看着她，“好歹我们也是一块长大的，我又不会笑话你。”

        不久之后，当申屠允踏入院中时，远远见到的就是正在抚琴的崔凝，时不时地停下琴音，眯着眼与宋瑾明二人你来我往拌个两句。

        “是？”他挑眉。

        “想听我抚琴？你出得起价么？”

        “??四哥。”

        听见小公主的吩咐，那中内侍之首的季殷恭敬，“遵命。”

        说到娘亲，小小的脸上顿生阴霾，“阿娘还是天天哭着抄佛经念佛??四叔，太子哥哥什么时候才能来看我与阿娘？若见到太子哥哥，阿娘一定开心。”

        女娃那双圆的大眼睛直盯着棋盘看，好不专注。

        “怎么？”

        按大燕惯例，唯有嫁了人或出家的公主能够出。

        恒安先是愣了一下，紧接着像受到惊吓的小动物似的，慌张急，“四哥，我不要嫁人！”

        他看见崔凝那般模样，心下生出几分主意，勾着嘴角笑了。

        “恒安，”徐时晔见她如此，有些担忧地叹了口气，“四哥有事同你商量。”

        恒安从开始的啜泣，没多久就演变成将数年来在中的惊恐一口气全发出来的嚎啕大哭。

        “今日阿姝进步许多，说不定听了阿姝在棋盘上有多厉害，她就不哭了呢？”

        而入殿的恒安，神色比起葬仪上时更加憔悴，本就瘦弱的子此刻是风一就要倒似的。

        就在阿姝指挥着季殷要回去找自己母亲时，殿外一阵通传，是恒安长公主求见。

        “我都已是皇帝了，你还担心我架不住礼那些老古板？”徐时晔朝着妹妹温和一笑，“若得空，记得常回来看看阿姝，她会很想姑姑。”

        崔凝瞪了他一眼。

        “不用你嫁人，只是出立府，顺带上太妃一起??你们母女二人困在中太久，子在此本养不好，出去自在些，或许对你们二人都能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