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给小月牙一件衣服，是他小时候穿过的羽绒服。

小月牙扶着他，“哥哥，我自己出去就可以了。”

她穿着很合，衣服上有香香的味，很温和。

叶卿还在踌躇，听见不远树下的动静。

原来被人拥抱的感觉这么美好。

隋是烈士遗孀，上了年纪，孩子们在外面工作，一个人住在院里养老。

她一向睡得很早，这个点屋里已经没了动静。

菜园子的栅栏外面种满了树。

她揪着眉看他吃药。

回望去，有人影闪动。

离得不远，叶卿能认出对方是谁。

看起来比刚刚好受一点。

小月牙蹭的一下坐起来。

叶卿掀开一点眼。

小月牙不知叶卿很疼，以为他只是热，她用小小的指腹替他掉额上的汗水。

小月牙把衣服裹在她的帽衫外面，兴致地欣赏着。

看到那团血迹，小月牙倒一口

他把它重新拿出来给小月牙穿上。

好疼……

叶卿拥住她的手臂伸长一点，努力去够床柜上的一瓶止痛药。

“哥哥你好香啊。”她抬起鼻，嗅了嗅他的下巴。

她明白了，哥哥一定是生病了，阿花姐姐胃疼的时候也是这样捂着肚子汗的。

修长的手指绞着床单，紧的骨节泛白，鼓起了脉。

“你不认识路，这里太黑，会走丢的。”

“明天早上？”

穿着羽绒服的小月牙走在天寒地冻的雪里，一下子就变得生机焕发起来。

“好。”小月牙还是点了点。

床一杯温水，小月牙一并递过去。

在叶卿渐渐收拢的双臂之下，小月牙也斗胆抱住了他。

小月牙裹了裹她的衣服：“我睡在外面就好，现在已经不怕冷了。”

她摇：“没关系的，我可以等明天早上再走。”

吃完药，他平静地躺下。

她迅速地爬起来，把叶卿的止痛药递给他。

小月牙眼里，映出一个骨骼成形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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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的一瞬间，伴随着腹一阵绞痛，叶卿紧锁的眉间挤出了一丝汗。

他没有说，以后不要怎么样。不要爬床，还是不要来找他。

小男孩浅浅的鼻尖痣被他纳入眼中。

叶卿闭着眼躺了一会儿，握住她的手肘：“你不能在这里过夜，我送你回家。”

额着叶卿的下巴，她稍稍抬，能感受到他咙上的凸起。

好和。

栅栏的门坏了好一阵子，大人不怎么把这件事放心上，因此他们这些小孩都能随便进来玩。

因为那几年长得很快，这件羽绒服叶卿只穿过一次，次年冬天就被压箱底了。

外套被牵在手里，少年的上仅穿件白色卫衣，他把卫衣的袖口一捞起来，手肘的腥红血迹泥泞一片。

尽吃了止痛药，肚子里仍然翻江倒海。叶卿开门的时候感觉眼前一黑，指尖打着颤，推开了栅栏。

叶卿带她走了一条小路。

呼陡然变得急促起来。

突如其来的一阵意包裹住，仿佛慢慢化，她变得呼困难起来。

通往院外的路除了大门，还有一条是在隋的菜园子里走。

叶卿没有睁眼：“以后不要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