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言秋很冷静地说：“知。”

        顾子睿跌回至车内，司机立将车窗关闭并且上锁。

        他脸上肉乱抖，一双小眼睛挤在肉里，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其中恶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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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背靠椅背，大口大口着虚气，惊战不断，刚才还红的胖脸吓得一片刷白，眼睛里也是空一片。

        顾太没有动手，但从眼神来看，恨不得将他们抽剥骨以心中怒意。

        前面的司机和顾太都没有阻拦的意思，甚至也不抬，认同了顾子睿的话。

。

        “从我们家出去。”

        “松开！你快松开他听见没有！！”

        “还嫌挤吗？”

        顾言秋也跟了下去。

        顾子睿翻着手机，一抖一抖，成心挑事说：“嫌挤你就从我们家车下去。”

        “小秋我错了！我错了——！”

        顾太也顾不上继续回复微信里的闺蜜们，惊叫出声：“顾言秋，这是高速，你疯了啊！！”

        在顾子睿完全没搞清楚情况的时候，顾言秋忽然扣住他的后脑勺，五指仿若鹰爪般牢牢抓扯住他的后脑勺，用力之大像是要将发连着一同拽下来。

        即便是夏天，刮过来的风依旧如热刀子般割得脸颊生疼。更让顾子睿恐惧地还是车穿越而过的车辆，一艘艘车子贴脸划过，恐惧感让他大叫出声。

        少年突然探靠近车窗，按下开关，车玻璃下到底，热风瞬间灌入。

        哭声吵闹又尖锐，谁也没敢开口，生怕再怒顾言秋，再让他出些什么过分的事情，好在很快就出了高速。

        顾言秋平冷的声线被狂风撕碎，却尤为清晰地传至他耳畔。

        车内莫名其妙归于安静。

        “顾言秋，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你刚才在什么？！”

        顾言秋抓着他的脑袋第出窗外，另一只手死死桎梏住他的后颈，不允许顾子睿动弹丝毫。

        他眼压得很低，鸦羽般漆黑的睫遮掩住瞳眸，这让那张漂亮的混血眉目充满震慑般的严寒。

        短暂的恐惧后，顾子睿有所反应，嗷的一声大哭出来。

        他不住嘶吼，眼泪混着口水飞溅而出。

        明央看她一眼，乖乖下车。

        “别吃我们家的饭。”

        “你挤到我了。”

        这话顿时惹顾子睿恼怒，“你嫌挤我还嫌挤呢，有本事你自己下去走，别坐我们家车啊。”

        司机吓得方向盘一歪，又很快控制住方向，脑门瞬间惊出冷汗。

        嫌不够狠，甚至用手肘用力地撞了撞他的胳膊。

        顾太显然也在惊恐之中没有回神，透过后视镜，看顾言秋的眼神活像是看一只吃人的怪物。

        顾子睿一日三餐都是大鱼大肉，就连日常的零食也都没有断过，久而久之型自然朝横向发展。

        顾言秋的眸光转着冷意：“我只提醒你一次，把收回去。”

        顾言秋的声音不大，平铺直叙，听起来没有多余的起伏。

        他声嘶力竭，顾太和司机都听得焦心不已，但也不敢随便停车。

        顾言秋似是没听见。

        明央熟知零一，清楚明白接下来要发生什么，然而形纹丝不动。

        他一个人几乎占了两个人的座，即使如此也不老实，一会儿抖抖，一会儿又故意用手肘撞旁边的顾言秋，小动作从不间断。

        副驾驶座的顾太安顿声，车子开始发动。

        顾言秋嫌恶心，当即松开了手。

        顾太忍耐了一路，现在彻底按捺不住满腔怒火，解开安全扣拉开后驾驶车门，指着外面冲他们命令：“你们两个给我下来！！”

        这是高速，车速上百码。

        这些话对心智尚未成熟的孩子来说无疑是尖锐的针，一扎满他们整个脆弱的心房，也时刻提醒着他们，他们没有家，没有父母，没有归属，就连生活在这里都是靠着别人的施舍。

        顾言秋面无表情看着他。

        他怕死了，以至于忘记愤怒，只剩后怕在里作祟。

        司机择了一条岔路开进去，靠路边缓缓停车。

        顾子睿吓得都快出来了，小乱蹬，连哭带求：“不了不了，我不敢了！顾言秋我不敢了！！”

        “开车吧，老刘。”

        “有本事找你们自己爹妈去。”

        他一直喜欢这样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