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影迅速地化为透明，在血色天空下蒸发殆尽。

        “你要记着，在桃源里看到的是什么，不一定就是什么――”

        “好……我带殿下去就是了。”

        他是刘辩儿时在这里留下的残念。

        你还记得这是张修布讲经的地方，空地后是一棵繁盛异常的桃树，郁郁葱葱，枝条被沉甸甸的果实压得弯垂。

        张修酸溜溜地嘀咕：“明明已经消散这么久了，还非要拼了命地凝型。”

        丝缕黑红杂又飘散，像往杯中水倾倒了墨。那些颜色延伸成细长的飘带，又在即将扯断的下一秒收缩，团成凝实的色团，动着，你怀疑自己听到了那和心脏无二的“砰砰”声。

        “如果在河水里待得太久，他的魂魄就会和其他人的杂，最后化为残念，再也不能回归本。”

        “大贤良师怎会在小的桃源村？”

        张牙舞爪的角屈服般收回，树的眼珠悻悻地收起形。

        “张角的魂魄就在其中。”

        张修还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了黑色护甲的指抵在边。

        “小虽避世多年，但也曾听过传闻，他应是在殿下的广陵定了居……”

        尖长的黑色护甲稍一用力就刺破心脏，将它裂成两。张修当着你的面嘴角裂到耳，将捧起的心脏吞下。

        你冷脸踩断地面上偷偷向你爬来的角。断去的角翻了个面，成模糊的血肉，再稀释进松的土地。

        一阵冲力将跃起的你撞倒在地，你顾不得疼痛赶忙抬，却见原本挂在那儿的桃子眨眼间变成了一颗滴着血泪的眼珠，不甘而贪婪地死死盯着你。

        噗通，噗通，在张修手中动。

        “殿下要怎么

        “他的魂魄在你这里。”

        似瓷裂了纹。

        你瞳孔骤缩，一剑斩断张修探出的角，向那颗桃子伸出了手――

        只剩未尽的余音。

        蛇信去嘴角的血渍，意犹未尽。

        于是那些瓜果和内脏都一齐消失，失去遮蔽后的半透明河水映出底下的景：

        血色的河缓缓淌，一盏盏致小碟从水面漂过，上面是瓜果和内脏交替着变幻。

        你站起了。

        残念早已消散，今日突然出现，也只有一瞬间。

        张修的角延长，探入河水中随意地搅了搅，掀起巨大的涡旋。

        “刘辩？”

        “张修，刀剑你不怕，那仙家术法，你怕不怕？”

        水碧色的眸子和你泛冷的目光相又移开，转而落在枝桠那颗干瘪的桃上。

        “张修。”你的手腕一抖，剑锋自上而下，剖开张修颈上的，再抵住内突棱的骨。

        “呀，那颗桃子，和大贤良师很像呢。”

        “还回来。”

        张修看着你掌心隐鸢阁的符文，脸色终于变得难看。

        刘辩复杂地看了你一眼，在很久前你就明白了他眼中的是什么。

        气恼但稚的声音从侧传来，你转看见那个同样跌坐在地的男孩，迟疑片刻。

        “这些果实都是在桃源里迷了路的生人，他们的灵魂鲜美，小平日都舍不得多吃……”

        张修抬手摘下一颗，粉白的桃就在他手中自动剥去薄，出内里的鲜红心脏。

        “殿下，跟我来。”

        想到什么，张修又恢复了那副绮丽的笑颜，蛇尾晃动着凑到你的边，不怀好意地去蹭你的脸颊。

        “小要提醒殿下，这河可不是普通的河。凡人躯沾染到河水，也会有被剥离魂魄的可能。”

        “魂魄与肉分离？殿下，子不语力乱鬼神……”

挑的蛇尾摇般灵活地晃。

        “你怎么这样轻率！”

        张修的角挑起一缕黑红，甩了甩，又将那玩意扔回水里。

        “把你的角收回去再说这话。”

        “不要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