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她把脉的手骤然收紧，不过莫恬以为掌柜怕被她传染，心思没放在上面。

        吴又和那人比划了一阵，得了掌柜授意，他抬笔为莫恬写了一张药单子。

        搭在她腕上的力度突然加重了，莫恬“咦”了一声，力又恢复了正常。

        忍不住，也得忍。小不忍乱大谋，为了以后的生育，他会理解的。

位置，想必这就是掌柜下榻的地方。

        他的动作很轻，在她的脉搏上停留了一会，似乎又微微摩挲了一阵子。然后就见吴俯下子，在掌柜耳边说了什么。

        吴将一厚厚的幕帘横在书桌前，示意莫恬坐下，并让她把手腕放在桌上的黄丝绣枕上。

        悬壶药铺就有药房，莫恬图方便，直接就往药房走。边走边看，当归、川芎、禹余粮、川姜、艾叶、黄耆、白芍、吴萸、生地、官桂……药物都是寻常物，不过使用方法和平常不同，比如香附要用醋煮，艾叶要用酒煮。

        “咳咳。”只听幕帘后面的人清咳两声，吴便又凑了上去。片刻，他抬问：“姑娘之前是否染了寒症？”

        “姑娘，开了半个月的药，你先吃着。单子上的注意事项要好好遵守，我们掌柜说了，非常重要。”

        唉……

        “大约是去年秋天，得过廿日热……不过现在已经好了，不用担心。”

        等待过程中，莫恬闲着无事四打量这临时搭建的住，床榻也被幕帘遮住了，看不见，倒是一扇四折琉璃屏风引了她的注意。从雕工上看，那琉璃应该是上等品，她听哥哥说过，琉璃是黑山国的特产，品质透亮的不多见，这扇屏风应该是极昂贵的物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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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姑娘也不必过于担忧，怀孕一事本来就不是女方一人的问题。可以慢慢调养。怀孕也要看机缘，不必急于一时。”

        莫恬拜托小芳帮忙抓药，她一边计算银子一边看使用说明，当读到最后一条时，神情顿了顿。

        想必也是个有故事的人。

        算了算，这些药量可以喝半个月，也就是说，这半个月，她都不能和无痕行房。

        “服药期间禁房事。”

        先号脉再问诊，这倒是新鲜，莫恬只当这是神医的绝活。

        莫恬在药铺当差一段时间，知服药有所禁忌，也帮一些妇人抓过药，如果是下沥血、瘙之类的病症，确实需要禁房事，可是她是寒，也需要禁吗？

        在她的认知中，如果是妇人的病，光号脉是看不准的，通常需要躺下按按肚子，或者是看看下面。这位神医仍是把脉，或许自己并不是肚子那块有问题。

        “大概就是，生孩子这方面的。”

        临走前，她又回朝幕帘那望了一眼，在烛光之下，那地方显得格外孤寂，她突然有种感觉，里面坐着的那个人一定非常寂寞，他全程没有和她说过话，但是短暂的接告诉她，这人生清冷，纵使锦衣玉食也无法美食甘寝。

        不过也只有一瞬，快到莫恬以为自己会意错了。

        一件墨青色的长袍挂在上面，料子就是寻常人家经常用的葛布，质朴的衣服，奢华的屏风，掌柜看上去矛盾的。

        她倒是没问题啦，就是无痕，不知忍不忍得住。

        寒症？莫恬垂下眼睑细细思索，之前得的廿日热应该就是寒症。

        “掌柜问你觉得有哪里不妥？”

        一丝微凉的感从手腕传来，她能感觉到，掌柜应该没少捡药这种力活，因为他的指腹略微有些糙。

        莫恬双手接过，连连谢。

        莫恬另一只手轻轻搭在小腹上，看来她的担忧不是没理由的，“难以怀孕”这件事还是受打击的。

        “我们掌柜会开一些温补的药物，一会你去药房抓药，照着医嘱先吃一段时间吧。”

        神医有些怪癖也正常，莫恬没往心里去。

        “廿日热……确实是寒症。依我们掌柜看，姑娘本质就偏寒，本来不碍事，用些温热的药材能补回来。不过恐怕受寒症侵时间过长，影响了内肌理，过寒，受孕就不容易。”

        难得吴态度好了些，莫恬也得了些许宽。是啊，现在也没有要娃娃的计划，好好补才是要紧事。

        嗯？

        莫恬答应着正要抽回手腕，忽发觉帘子那边的人暗暗扣住了她，他的指尖不像之前那么凉，似乎有种焦躁的情绪透过她的血传过来。

        她一愣，才发现原来掌柜并不打算脸。幕帘丝毫不透光，她连他的轮廓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