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郑教授,咱们还是去半闲茶室那边喝口热茶吧。”杜颂唯起
说。
原本山上的村子里,还有一些留守的老人,可近些年,老人们一个个接连着寿终正寝,整个村子只剩下郑教授一个人住着,显得异常诡异。要不是政府人员每周都上山来看望他,顺便带去一些生活用品,郑教授可以说是完全隐居了。
佛要将所有的热量一扫而尽。尽
杜颂唯已经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像只冬眠的小熊,但那刺骨的寒意仍能从
隙中侵入,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何况是穿着一件单衣、且上了年纪的郑教授。
出于礼貌,杜颂唯没有打断他,而是举起茶杯,用这一动作掩饰嘴角的那抹笑。
“好。”郑教授同意了,随即向杜颂唯
了个手势,“请。”
“可山上已经没有人了,偌大的村子,只有您一个人住着,您真的能适应吗?”杜颂唯疑惑地问。
郑教授闻言,沉默了片刻,随后像是在朗诵散文一般,缓缓地说了一大段话。
“感谢杜书记的关心。山上的环境宜人,空气清新,鸟语花香。我每天坚持锻炼
,打太极、散步、爬山,现在
比以前还要
朗。”郑教授说着,抖了抖
上的单衣,以此来证明自己的话语。
“山上的生活还好吗?”杜颂唯带着关心的语气问。
他还在帮她打着伞。两人并肩走在雨中,他们的
高相差无几,但郑教授因为岁月的摧残和丧妻之痛,背脊已经有些佝偻,这使得他在视觉上显得比杜颂唯矮了一些。
自从梁教授离世后,郑教授就搬到了山上的村子里,过上了半隐居的生活,除了在梁教授的忌日,他几乎不会离开那座山。
茶室内人不多,只有寥寥数人。
茶室内的布置依旧保持着上次所见的模样,简约而不失雅致,古色古香的木质桌椅与
致的茶
相得益彰,营造出一种宁静的氛围。
“刚开始的时候,确实有些不习惯。每天走在空
的村子里,听不到人声鼎沸,看不到熙熙攘攘的人群,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声。但是,慢慢地,我开始享受这种宁静和孤独。我发现,在这样的环境中,我可以更好地思考、更好地沉淀自己的心情。而且,我也逐渐适应了与大自然为伴的生活,每天看着日出日落、听着
水潺潺,感觉非常惬意。”
杜颂唯熟门熟路地坐在了窗边的位置上,这个位置每年冬天她都会选,因为这里的光线恰到好
,既能欣赏到窗外的雨景,又不会感到寒冷。
走进茶室,一
温
的热气扑面而来,仿佛春天的微风轻轻拂过脸颊,将
上的寒意一点点驱散。
郑教授则坐在她的对面,两人默契地点了每年都会品尝的龙井茶。
半闲茶室坐落于一条幽深的小巷之中,其洁白的外墙在淅淅沥沥的冬雨洗礼下,仿佛被轻轻涂抹了一层淡淡的阴影,宛如一幅描绘“黑云压城城
摧”的壮观画卷中的云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