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得委婉，瑶姬却一点就透。舒湛的心志只有四岁，四岁的孩子，说不喜欢那就是不喜欢，他闹起脾气来要换人，里自然也只有依他。

早有女端了镀银的铜盆过来，舒湛却把脸一扭:“不要，"他的视线落在绿芍手中的名册上，眼前一亮，“这是什么"说着便要伸手去夺。

深一口气，少女扯出了一个笑容：“罢了，今天就到此为止。”

可她的动作哪有舒湛快，册子被少年攥在手里，他刷刷刷的翻了几页，大概是觉得无趣，想往地上丢，转脸看到瑶姬皱着眉，他哼了一声，劈手就将那册子扯成了两半。

夏五月的大热天，他穿着绣万年青冰蓝丝暑袍，髻上一青玉发冠,愈发显得丰神俊秀，清隽非凡。瑶姬见他额上都是汗，想是在花园里疯跑了一阵，遂站起来:“快打水来给殿下脸。"

这么一想，若是瑶姬好不容易把人拉拢了傻太子一句不喜欢就要赶人，她的努力不是都打了水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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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人瑶姬是不能动的，她也没打算动。留着他们，才能让两安心，不会对她时时戒备。而她要的就是暗中拉拢贴伺候和库房膳房这些要害之的人，这不是一朝一夕之功，必须循序渐进。

怀恩是个年约五旬的老太监，一张慈眉善目的脸“太子妃既要看，何不教他们都过来"

绿芍和白芍都是方家为她千挑万选的，不仅忠心耿耿事麻利，也还识字，绿芍便接了册子，把东登记在册的大监女一一念来。姓甚名谁，在何当差，什么时候入的东，进东官之前又在何当差....

“不好玩，”重重在册子上踩了两脚，舒湛领着一帮人又呼啦啦地出了门，“我们走。”

一本册子才念了小半分，瑶姬便暗自疑感，贴伺候舒湛的太监女，一年来竟换了四五次。似乎他边的下人从来都待不长久，长则半年，短则一月就会被打发出去。

暗叹一声，她打叠起神准备再听。外一阵闹哄哄的,却是舒湛领着人跑了进来。

“太子妃……”直到这时，怀恩才小心翼翼地凑了上来，“您看……”

董姑姑则是太后放在舒湛边的。两人一内一外，明争暗斗多年，好在他们互相牵制，东倒没闹出什么乱子。

好在瑶姬是东名正言顺的女主人即便皇后不想让她掌控东，有些事也是不能阻止的。所以她回后便召来了怀恩和董姑姑，要清点库房和名册。

瑶姬便问:“太子边的人换得也太勤了些，可是他们伺候不周"

这件事很快就传扬了出去，不出半天功夫，满上下都知了太子当众给太子妃没脸。这也是常事，舒湛是个傻瓜，别说太子妃了，给皇帝没脸的事他也不是没干过。谁都不能和他计较，说起来还要惋惜一

这回答话的是董姑姑:“太子妃有所不知，他们倒是没有不经心之，只是...不讨太子喜欢。"

“殿下，不可。”瑶姬忙制止他。

“不必劳师动众，”瑶姬摆了摆手把名册递给陪嫁进来的另一个丫鬟，“绿芍，你念给我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