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日剿灭狼胥山土匪刘挞后，你我原本有意扑向屠十九。”定王见得常荀颔首，才续：“然而百里春一事，他带西洲众官前来，磨泡，却将我目光引向周纲。”当时他还曾疑惑姜玳为一州刺史，为何会那么快图穷匕见。而今回味，当时的姜玳，恐怕早已是丢车保帅，抛出周纲这块肉，诱他暂时不理会屠十九。

常荀应命，出了政知堂，只回住歇息，也未向常茂去――他与定王自幼相交甚厚，可称莫逆。自打姐姐成为太子妃后，常家上下皆向太子倾靠，打压定王，常茂数次斥责他不与父兄同心，甚至借他之后对付定王。兄弟二人志向情迥异，几年磨下来，感情已日渐寡淡。

定王面色微变，“此事必须深查。”

况且高元骁除了感情上鲁莽之外，别却叫人敬佩――

“暗中潜伏，切勿打草惊蛇。”

“已经出了都督府，就不必这样叫了。”高元宵看着阿殷，状若随意，笑：“序齿我比你年长几岁，若是不介意，叫声高大哥如何？”见阿殷没什么反应，便是自嘲而笑，“我知上回鲁莽唐突，大概不起这声大哥。”

常荀显然也渐渐明白了这点，寻常嬉笑不羁的面容在此时严肃得可怕，“薛姬虽未吐殆尽，然而她与东襄丞相有关，这点无需怀疑。姜玳在西洲弄鬼，屠十九寨中，难真如传言，藏有……余孽？”

两人出了都督府，往东街而去。那边有家小店卖极好的馄饨，肉鲜，汤料可口，因为在凤翔城里极出名，便特地租了店面伙计照应，比别的馄饨摊热闹许多。阿殷每常下值，若觉饥饿，也会先去那边。

他今日只穿便服，像是已经等了半天，见着阿殷时，神色如常，“明日我将启程回京，殿下要去北庭，恐怕你也会随行。我还有要紧事要同你说，一去用早饭，如何？”

姜玳与周纲银钱往来甚多，却并未过多阻挠我剿匪。

两人到得店中，老伯认得阿殷，忙请他二人到里安静坐着，送来两碗馄饨。

他虽是右卫军统领出，上

常荀微诧，“这话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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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殷在值房歇了一宿，次日出门时，却碰见了高元骁。

“然而皇上已叫殿下将剿匪之事交给我兄长，若逗留不去，恐怕徒惹猜疑。”常荀想了片刻，低声：“殿下前往北庭时，我便暗中留在此，探查屠十九详细。殿下觉得如何？”

阿殷舀汤慢喝，只觉浑舒泰，“高司有何吩咐？”

阿殷停了动作，看着那张端毅的脸，不知是不是近来过于忙碌的缘故，颔下已经冒出了青色的胡茬。这半年相，固然有过不愉快，然而一同入山寨剿匪杀敌，一同在都督府当值往来，到底也能养出些同僚的情谊。

*

定王扶在桌案，面色愈来愈沉，“代王此举，恐怕不止是怂恿我与太子争斗。土匪屠十九那里，必有蹊跷！”

那么姜玳不多阻挠、如实招供银钱之事，背地里却请代王出手，眉岭的土匪弃寨而逃，所的无非一个目的――让他早日离开凤翔，不去深挖其余内情。

上回的尴尬在连日的奔忙中消于无形，阿殷拱手，“高司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