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听得阿殷归来的消息，早已喜不自胜，迎至院外翘首期待。

“除

“陶靖！”临阳郡主怒而失声，“好，好，这就是我的郡！”

si  m  i  s  h  u  wu.  c  o  m

――这张脸果真是越长越像那个女人了，不知还会蛊惑多少男人。

人下手，有孟皇后和姜家撑腰，他未必能够保得住。而今时移世易，儿女已然长成，阿殷更是比他原先所想的要顽强出色许多。皇上削姜家势力之心更是日渐明显，她临阳郡主，早已不是当年只手遮天、为所为的情形。

陶靖也不再逗留，叫陶秉兰自去书房整理书籍，却带着阿殷回了合欢院。

“女儿推测的没错，眉岭果真有猫腻。我随殿下前往北庭时，常司暗中留在西洲，发现其中藏着要紧人物――”她将石雄等人的事简略说了，继而：“皇上不知是听了谁的劝谏，改了主意，竟派左武卫大将军樊胜前来，持密令从各折冲府征调两千兵，活捉石雄等人。不过屠十九当时在逃，并未捉住。樊胜如今还在西洲追查，定王先行回来，带着那位薛姬。父亲，姜家这回，恐怕是真的能倒了！只是不知这些事何时会被摆上台面，我们还是该早些筹谋，不能被连累。”

“所以他们谋逆的事情，暂时还不能翻出？”

他们父女竟然帮着外人来对付姜家，她可知姜家得知此事，是如何怒斥她的？

临阳郡主强压愤懑，看他父女二人时更觉碍眼，重哼一声转而往内室去了。

这般威胁，又能有几分重量？

陶靖进屋落座，单刀直入，“西洲那边，情形到底如何？”

他既无情，也别怪她无义！

她越过陶靖，盯向阿殷，因怒气而起伏的膛渐渐平和下来。她打量着阿殷的面容，竟自微笑了下，“即便你曾攀附定王，却也还是我的女儿。我不与你计较，回去吧。”

阿殷与她久别，自然倍觉思念，不过既然陶靖有话要说，她也不想耽误，叫人去备热水新衣，便请陶靖进了次间。这算是她的小书房，地僻静，窗外是开阔的一方水池，丫鬟们平常不能随便进来，算是说要紧话的好地方。

“不会太早，”陶靖沉声，“即便眉岭的事情都被查明，那也只是个窝藏犯人的罪名，即便姜家逃不出干系，皇上却也不能仅凭这点事情就置了代王和寿安公主――如今正是皇上要削世家势力的时候，若理由不够服众，反而被代王等人煽动，朝廷就不会安宁。皇上不会这么轻率。”

十六岁的姑娘到了该定亲的年纪，自当她这个母亲的安排。在府里能有陶靖袒护，若是嫁入别家，难陶靖还能跟去插手？

临阳郡主看向陶靖，碰上他比从前更加淡漠疏离的眼神，像是冬日檐下结着的冰，锋锐刺人。十数年的夫妻，她原以为百般手段使出去，总能将这个男子征服，彻底成为她的郡。她出高贵，是先帝亲封的郡主，所受荣，甚至比有些公主还有丰厚，她想要的东西，又有什么得不到？然而光阴蹉跎，十数年的心事，竟然还是落了空。

他可知这般行径，无异于往她背后狠狠查刀！

陶靖冷笑，回敬：“姜玳之事，原只为天理昭彰法网恢恢，我就没打算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