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得万寿寺里，果真是车成群，贵者如云。

这等事上阿殷自然无需其逆鳞，因为是年节的一天，本就穿了新衣新裳，心装扮过，此时也无需收拾，带了如意便往明玉堂里去。那边陶秉兰也到了，玉冠长衫，风姿出彩。

娘闻言叹气，“这儿的人手本就不多，姑娘若再清些出去，岂不更受委屈？”

能恭敬回答，说姑娘自幼敬重郡主，若有家书，必定送到郡主那里。郡主坐了会儿就走了，后来也就没什么了。”

据昨夜跟父亲的夜谈，临阳郡主同他问起的时候，他也只不悦的糊了过去，那么琼枝究竟下落如何，便只凭她怎么说了。

这才说罢，外来人传话，说是临阳郡主要去万寿寺进香，叫她过去陪伴。

“谈什么委屈？先前在凤翔，就只有如意陪伴我，反倒舒心。”阿殷笑了笑，“初五之后我会去定王府领个职位，往后在府里的时间更少，也没那么多事情可。这屋子里面，娘和如意看着也就是了，平常若没旁的事，别叫旁人进来。”

阿殷同陶秉兰跟在临阳郡主后，将最要紧的几炷香上了，因为碰见与姜家相交甚密的熟人，临阳郡主便驻足招呼。

“如何不当真，困在这府里只能任人拿，成了侍卫还能另有出路。娘觉得不好吗？”

阿殷已经跟她来了十多年，知撑过最初那点场面，临阳郡主碰到熟人后便再也不她在跟前碍眼，便适

阿殷闻言点，暗想临阳郡主既安排了琼枝随行，没收到琼枝的回禀，必定心中生疑，才会来问。

阿殷有心将边的丫鬟清一清，将旁人都遣出去，只留了娘和如意在边，：“琼枝背主弃义，听了郡主的指使想加害于我，途中就已被我发觉。后来碰到山，她没能躲过去，我也便将她丢下，任她自生自灭。娘――”她容色渐肃，“郡主如今对我愈发不满，这府里的人都仰她鼻息听她使唤，若她想动手脚，着实防不胜防。合欢院里不必太多的人伺候，娘这些天多点心，查查这上下丫鬟婆子，若有手脚不干净的，早些清出去为是。”

娘大感意外，“姑娘当真要侍卫了？先前我听外面人议论，说姑娘在西洲侍卫，郡主从怀恩侯府听见，回来发了好大的脾气。我当时还不信，姑娘这是当真？”

“好是好，到底是让姑娘受委屈了。这件事姑娘放心，我会跟如意好。”

阿殷点点，也没再多说――前世的事不能不防，如今想来，当初若不是琼枝，也会有其他人来对她动手脚，只是琼枝更得信任，所以得更无知无觉罢了。这府里上下仆役，莫不仰仗临阳郡主求存，她即便想弹压，也拼不过郡主的威势，谁知哪天会有谁被收买过去。倒不如将容易有异心的先遣出去，留娘和如意盯着，总能少些隐患。

因万寿寺久负盛名，京城侯门贵家的夫人们多爱在这日带着儿女媳妇前去进香，临阳郡主大抵是不愿单独前往被人指点，才会叫她兄妹二人。到底是昨儿后晌才生了气，此时她也没什么好脸色，话都没说半句，径自往外面去乘车。

到了这个时候，后面的路就是相熟者陪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