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台上的太子哪里嗅不出定王的挑衅味，怕定王闹出什么事不好收拾，忙点了九名技艺湛、手出众的男子分给代王的队伍，又有意给定王分了几名弱的。最后瞧着人手短缺，刚想要另召人来，就见角落里陶靖起，“微臣愿在定王殿下队伍中，凑个热闹。”

定王拱手朝太子行个礼，“多谢皇兄美意，不过我今日，只想跟代王兄切磋——”他看向代王，挑衅之意毫不掩饰，“代王兄尚未出手，便已怯战了吗？”

两人各自整理衣衫，入场切磋。

方才的少年们虽然年轻鲜活、姿飞扬，到底还年轻压不住场子，几场打下来都还只是试手的轻松氛围。如今定王和代王率众上场，两人本就是尊贵的份，代王那边一应是禁军和侍卫中年轻的小将，一溜骑上场神抖擞，而定王本就冷厉威仪，骑着黒狮子更见威风，两方人在场中站定，气氛登时变得不同。

太子对这位常帮他、提醒他的堂兄观感不错，便也：“既是技艺荒废，我便命几位将军陪战如何？”

“这事何必说笑。京城中虽常打球，我却从未领教过代王兄的手，听太子说，代王兄当年也是于球，能否赐教？”

他呵呵笑了两声，料想定王既已表挑衅，众目睽睽之下应当是不敢把他怎样的，便起：“那我便舍命陪君子了。只是我毕竟不及你年轻力壮，玄素，适可而止。”

代王那才跟寿安公主驸说完话，举茶杯的动作一顿，看向定王，“玄素莫不是在说笑？”

至此时定王开口邀战，代王愈发起疑，哪敢跟着心狠手黑的杀神对打，当即：“我那点雕虫小技，怎能跟你比。这场地里多的是手出众的少年将军，你随便点几个陪你切磋解闷即可，何必折腾我这把子骨。”怕孤掌难鸣，还往太子上扯了两句，“早年玄素你年幼，我曾跟太子殿下切磋过，那微末的本事太子也知。如今荒废的几年更是力不从心，玄素还是挑别人吧。”

他今日自到西苑，除了会面时礼节上的应答微笑意，其余时候都是绷着脸，肃容端坐。

当着一众皇亲的面，代王要害无动于衷，那也未免太弱了。

他是临阳郡主的郡，太子料其是想当个“卧底”帮代王，当即应准，“好！”

平常定王虽然冷肃不好亲近，却也不是轻狂莽撞的人，在他这堂兄跟前，礼仪从不荒废。今日却怎的出那般目光姿态？

定王自入座后一直没说什么，趁着这间隙，朝代王：“代王兄，咱们也试试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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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王除夕那晚收到六只断手及退回的黄金后，便知强占陶殷的事已败。当时虽也觉得陶殷边防卫未免太强，却怎么都没想到这冷情冷的杀神上，只当是陶靖提前发觉，为了维护女儿才安排人手，事后不敢撕破脸面，故隐晦提醒。他久居高位，瞧着当晚没什么动静，也不曾放在心上，直至今日在东门口碰到定王，对上那毫不掩饰的挑衅锋锐目光时，才觉出不对——

原本

贵公子，太子击掌赞好。

“代王兄请。”

于是两队人各自整好衣装，选了匹球棍，在鼓乐声中入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