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荀察觉，有些尴尬的低喝茶。他虽跟兄长的关系不佳，对妹妹却格外疼爱，定王不住嘉德公主的痴缠撒，难他就能住了？给妹妹讲讲沿途故事，也不算什么嘛！

这叫阿殷有些诧异，“公主也听说了？”

这情倒是与那时无异，阿殷微笑，“公主一下子问这么多，叫卑职先回答哪个呢？”

底下代王曾为东，又从太子之位跌落成平淡无奇的王爷，份骤转之下，那察言观色的功夫也日益深。虽则定王表现得不明显，然而他毕竟也只二十出，论城府之深，尚不能跟三十余岁的代王相比。那一不经意间投过去的目光被代王细心捕捉，

嘉德公主笑了笑，“哪个有趣便回答哪个！”

定王一笑而过，多半心神放在席上，少半心神却还是在留意屏风后面。

她待人平易，倒也没摆公主的谱，过来扶着阿殷的手臂：“今日是我厚脸来蹭王兄的宴席，你也不必多礼。”遂拉着阿殷入座，叫后人斟酒剥果子，又问：“你当真跟着定王兄去过西洲和北庭吗？”

果然话消息也灵通，定王扶额，“好。”旋即命人将正在看守薛姬的阿殷调来，令她到屏风后陪坐，并添了副碗盏果菜。

“我可听说了，你这儿有个女侍卫，叫她来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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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厅里虽阔敞，到底空间也有限，两人这叽叽喳喳，定王那边虽不能分神听得清清楚楚，却也偶尔能捞两耳朵。他倒是没料到这话妹妹会跟阿殷这般投缘，听阿殷说起在西洲和北庭的见闻，那角便忍不住翘了起来。只是听见嘉德有两回提及常兰蕙，那眼神便忍不住瞟向常荀――难怪于深的嘉德会知阿殷这女侍卫，还满好奇，却原来是常荀惹的。

来几回？定王兄如今也不在里陪我，给我安排个解闷的人又能如何？”

嘉德公主见着她，眉眼里已然藏满笑意，“你就是定王兄府上的女侍卫吗？”

“上回见着兰蕙姐姐――哦，她是定王兄边常司的妹妹，我说整日在里太闷，她就提起了你。”嘉德公主倒是直白，握着阿殷的手了，“你当真会武功，还会使刀吗？怎么看着不像，我还以为习武的女子，都会像隋小将军那样凶巴巴的，或者像我里那个侍卫，手上有茧子。还有，听说北庭格外寒冷，滴水成冰，连呼气都能冻住，可是真的？”

她这般可怜兮兮的撒，定王不能像对别人那般冷脸，又没法语哄着，便有些僵的站在那儿。

他将扯着衣袖的纤秀五指取开，“我这里都是随行侍卫，或者别院婢女，谁能陪你。”

前世阿殷见着嘉德公主的时候，她已经是个十六岁的大姑娘，连驸都选好了，待嫁之人，气度稍见沉静。此时的她却只十四岁，正是天真烂漫的时候。且她自幼玉雪可爱，又心思灵巧会哄着永初帝，这些年格外受爱，天之骄女，便格外大胆任些。那双水眸灵动俏，将阿殷上下打量着，左颊旋出个酒窝。

阿殷今日依旧是右副卫帅的打扮，发皆束在冠帽内，官服衬出修长的材，腰间悬着弯刀。

“卑职陶殷，拜见公主。”阿殷笑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