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儿料理完，早已过了晌午，永初帝留定王用完了饭，才放他回去

父子二人多年罅隙，这回对付姜家的事上，太子不与皇帝齐心，反倒是定王留意考虑，为他解忧排难，永初帝难免感慨。再一想起这两天连篇累牍参奏定王的折子，大多是被御史大夫姜善指使，将定王批判得无完肤，算起来，也是为他担了骂名的。

――这安排倒是与他设想的并没多大差别。以永初帝对冯远的特别关照，将他调到边随侍左右、收为己用是迟早的事，如今借着这由加封他散骑常侍的高位，也能堵住旁人非议。至于阿殷，官职当然需尊荣加封，只是她的年纪阅历摆在那里，放在别的衙署未必能服众，在王府个右司，有常荀这名位正当的司理诸般事宜，她跟着学学，却也适宜。

这个儿子啊，不会说贴心话讨人欢心，事却也是稳妥可靠的。

也是说给自己。

趁着这空暇，定王便将当时捉拿突摩的战况说了一遍，说此人如何狡诈凶狠，他府上的两个高手都险些命丧他手。永初帝听罢，怒气未歇，“突摩藏京城两年而未被发觉，必是有人藏匿，他既然是在姜家的宴席现，必得深查！你说拿住他的是冯远？”

“是典军冯远和右副卫帅陶殷。”

“儿臣遵命，叩谢父皇！”

永初帝便也不再多言，命人去拟旨封赏冯远和陶殷，等宰相们和刑尚书、大理寺卿到齐，便商议起深查突摩案子的事情。

“朕当日曾明旨昭告，捉拿突摩之人赏四品官职。”永初帝对这个胆敢行刺的贼人印象深刻，自然也记得当日的旨意，便问：“既然人是你府上的，你看如何赏赐？捉住突摩是件大功劳，除了官爵，朕还要重重赏赐，你有建议，尽说来。”

永初帝难免更觉亏欠，又：“捉获突摩，自然不止此二人之功，定王府上下齐心，都该重赏。朕一应算在你上，由你再行赏赐。”

“冯远已是五品典军，从西洲剿匪到此次捉获突摩，他都功劳不小，父皇可酌情加官。陶殷虽是女，却极忠心，突摩的狼牙棒威猛无比，便是她斩下了突摩右手，废他兵。如何封赏，还请父皇定夺。”

“冯远确实是功劳不小，这回怀恩侯府的事情，他也尽心尽力。”永初帝沉片刻，便：“他既已是五品官，只升四品未免薄待，便升从三品的散骑常侍，也是犒赏他为朝廷尽忠。至于陶殷，功劳固然高，年龄本事却有限，旁的官职未必适宜，便在你的王府中添个右司，享四品俸禄及诸仪制，余下的凭你安排，如何？”

定王闻言，并无二话，当即：“儿臣遵命。”

*

永初帝在内殿见了突摩，确认无误后当即大怒，同定王问了前因后果，便命人去召几位宰相、刑尚书及大理寺卿。

翌日，定王将理过伤口的突摩送入了皇。突摩浑皆有伤，右手被阿殷削去，左手被定王废了，肩上琵琶骨又被刺穿，任是再好的手，此时也没半点反抗之力，只能任人鱼肉。因他份要紧，定王也未惊动旁人，预先同永初帝禀报过后，便从北侧冷僻的门送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