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何况，这闹出动静的，还是向来八面玲珑的常荀？

“隋姑娘？”阿殷回瞧她一眼，诧异之色毫不掩饰，“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

如今既到此，上的伤势也不似最初可怖，便召了郎中仔细看过，重新包扎。而后寻个半人高的浴池，将伤垫高，躺在其中沐浴。数日来的疲累在热水中缓缓驱散，原先打结般的思绪也似乎清晰了不少，她仔细咀嚼定王那晚的言谈，愈来愈觉得蹊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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隋丽华一笑，在阿殷侧站定，“难只准王妃擅自出京，就不许我北上？家父……”她的声音未落，忽然顿住。

比起小栈的残破和凉城的乱象，西洲尚未被东襄敌军侵袭，这凤翔城内的繁华如旧。不提街上市肆的热闹，单单是寓内用物之景致，也不曾比从前稍减分毫――北庭和泰州战事吃紧，西洲的将领士兵及囤积的粮草被征用不少，这座专供往来达官贵人寓居的府邸却似乎半点未受影响似的。

沐浴后穿好外袍，见外灯盏朦胧，月明中天，遂裹了披风，出去夜游散心。

定王那边摆了摆手，又回看向厅内。

那影似是有些熟悉……她再瞧了片刻，猛然想起一人，不由诧异。

阿殷虽在凉城歇了一宿，到底因上而仓促潦草沐浴就寝，上依旧难受。

常茂旋即连连施礼，似是赔礼，又像谢，恭送定王离开，便又回厅中主持宴席。

从前的侍卫份，懒得去那宴席，便在寓歇息。

府邸中的荷塘并不大，常荀

这府邸因是招待客人所用，便不分内外院，只将整个府邸以假山游廊分隔，错落布置了许多院落。阿殷和定王所居住的自然是上等所，踏出院门便是个花圃，右侧游廊通向常荀的居，左侧却是亭台池阁，一湾清溪从院旁绕过，循着溪水走一阵，是个不小的荷塘。水边建起雕梁画栋，此时灯火通明，丝竹依约。

隔水的厅中，弦之声忽然顿住，夜风里隐约有争执声传来，听着倒像是常荀的声音。

阿殷不动声色，依旧临水望月。

阿殷哪还有心思隋丽华，心神皆放到了水对岸。不过片刻，借着朦胧的灯笼光芒，就见常荀匆匆出门，他的后跟着常茂。两兄弟似是起了冲突，常荀脚步飞快，不理会后的动静，径直离开宴席。常茂追出来将他叫了几声，颇显气急败坏，见定王随之而出，忙躬行礼，似是在说什么。

脚步声似有些迟疑，却并未停下。

隋丽华颇不情愿的屈膝行了个礼，“王妃觉得意外吗？”

“难不该意外？”阿殷挑眉瞧着她。将近两月未见，这姑娘倒是清减了不少，眉目中那傲慢和不服气似有收敛，也不知是不是隋夫人教导的缘故。只是如今战事吃紧，隋丽华这般脾本该在京城好生束才是，怎的又到了此？

阿殷驻足，隔水望向那边，忽听后有极轻的脚步声传来，她稍稍侧，便见有个窈窕的影渐渐靠近。

片刻后，后传来熟悉的声音，“虽已是仲春，夜里还是风寒，王妃好兴致。”

那边今夜本来算个是小小的庆功之宴，有定王和常茂坐镇，怎会起争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