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内，冯远自是正色应答。

“殿下不在京中，怕是还没听说。皇上给公主择定的那位驸，前阵子南下游历，被塌落的山石埋了。公主为此心绪不佳，已有许久。”冯远原本是定王旧属，自到永初帝跟前当差，两人虽断了往来，交情却是依旧。他提的是驸的事，步入内室之后，却朝定王拱手，神色颇为严肃，“殿下，终于回京了。开春的这两个月，北边有战事，南边也不安稳。不知殿下可曾留意？”

“不止如此。”冯远随定王入厅，因外面别无旁人，便少顾虑，只低声：“自入春以来，南边饥民闹事已有数次，只是地方官员没敢上报，皇上虽从别得知，但因北边战事正急，所以未曾置。那位——”他心照不宣的比个手势，“在春试上功夫之余，也往赈灾的事情上插了手，结果办得不好，让皇上很不悦。”

“说故事？”

车厢内备着极巧的桌案，阿殷此时已将它摆好，取了蜜饯放着。

si  m  i  s  h  u  wu.  c  o  m

她跟嘉德公主的来往不算多，却总是颇为投契。

“嗯！”嘉德公主稍笑意，抢着进了车，而后吩咐冯远和那两名侍卫，“你们——跟在定王兄后面吧。”说罢落下车帘，同阿殷对坐在车厢内。

定王退后半步，“阿殷怀着子，你别乱折腾。”

“定王兄和嫂嫂在北边的事情，我在里也听说了，后来出听见外的传言，更是佩服。”嘉德公主面上终于出些许笑意，“我也想跟嫂嫂似的各走走，哪怕不能征战，看看也是好的。定王兄必定没耐心跟我说这些，所以……嫂嫂说一些给我听好不好？”

这是什么话……

从前份有别，毕竟要顾忌尊卑，而今这位公主成了小姑子，倒觉亲近许多。她虽猜不出嘉德公主为何不悦，却很愿意逗她高兴，遂将北边的趣闻和经历拣了要紧的给她听。

“父皇可有什么打算？”定王立即

定王吩咐那两名女侍卫跟从，却将冯远留下，一入厅，“嘉德这孩子，今日是怎么回事？”

嘉德公主似是叹气，“不高兴的事，不说也罢。我今日过来，是想听嫂嫂说故事。”

到得别院，因嘉德公主从前常来此，也不等定王分派，便往惯常住去。

“我骑来的，不想再骑去郊外。”嘉德公主往车厢跟前凑了凑，小声：“你骑着黒狮子，让我跟嫂嫂同乘好么？”大约是看出定王有些被打搅的不悦，当即：“我就蹭个车罢了，又不是要时刻缠着嫂嫂！”

“曹衍跟我说了些。南边闹春荒，饥民不少，让很疼。”

事涉公主，自然不许旁人在场，随行的蔡高亲自守在门外，令旁人在院外伺候。

嘉德公主原本的忧郁渐渐淡去，听阿殷讲了一路，也不肯开口说她为何郁郁寡欢。

？”

自那晚宴上见过嘉德公主之后，两人并没再见过面。先前阿殷入给谨贵妃问安时，听说嘉德公主也是出城游猎去了，再往后诸多琐事，未及拜会，此时既然同乘，便将那蜜饯推过去些许，“公主近来频频出城，可是遇到了烦心事？”

一声声嫂嫂撞入耳中，令阿殷不自觉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