莲华顺从的签了字，将材料册双手递还给了谢如意，还微微鞠了个躬，语气真心实意：“谢谢警察姐姐，谢谢。”

        没有惊恐、没有惊讶，也没有茫然，更没有疑惑，莲华的表情很平静，平静到谢如意什么都看不出来。

        “什么？到底行不行啊，我跟你说我绝对没馅儿，才这么点戏份还不够我发挥呢。”

        谢如意话音刚落，莲华便眨了眨眼，看了看便签条，又看了看她，出了一抹甜美、清澈的笑：“嗯，还好有便签条……我刚还想提醒你呢。”

        又过了一会儿，刚才引她进来的男警察突然走进会议室，左右一看，一脸疑惑：“咦？她人呢？”

        然而她并没有问，仿佛秉着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想法，着看了下去，谢如意就这么干坐着，似乎一点都不着急，甚至面上还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于是男警察将便条撕下，贴在了黑板上，转走了出去。

        “您是谢警官吗？”莲华回，“她刚才出去了。”

        “不正常！？”他一喜。

        “怎么样？正常不？”

        说罢，她拿起自己的绒小包包，转走了出去，也没回。

        “差不多了，没什么意见。”莲华合上了材料册，“还有别的要看吗？”

        谢如意收起了笑，把便签条放在一旁，语气平淡：“看完了吗？”

        仿佛全是破绽，又仿佛毫无破绽。

        但是她的眼神分明不是这样的，她眨了眨，又眨了眨，黑得过分的瞳孔中仿若一汪深潭，让紧盯着她的谢如意一时间竟然有些支撑不住那夸张的，意有所指的笑意。

        “说呗，说出问题大家才能帮你解决。”

        过了一会儿，谢如意看了看手机，抬抱歉：“我出去一下，上回来，你慢慢看。”

        “好。”莲华乖巧的应了，等谢如意出去，咬了咬下，深一口气，继续看起来，只是双眼时不时的往对面的便签条那儿看。

        两人对坐着，谢如意就这么静静的等着莲华一页一页翻看，这些材料相比之前的证据，并没有图文并茂或者什么新的干货，纯粹就是谢如意为了找理由整理的，是以内容相当枯燥，莲华看着看着，神色中便有一些疑惑，还有一些不耐，时不时会偷眼看一下谢如意，似乎很想问一句：“就这？”

        这话问得平实，但在动机不纯的谢如意听来，却莫名讽刺，她艰难的翘了翘嘴角，起：“最后一页右下角签个字就行了。”

        谢如意一屁坐回位子上，看着那张写了句废话的便签条出神。过了一会儿，刚才的男同事再次过来，探探脑：“走了？”

        “去哪了？”

        “啧，手机也不回。”那警察看了看手机，挠挠，突然眼神一凝，快步走到桌边，拿起了谢如意的便签纸，提笔写了几下，朝莲华笑笑，“我贴那，一会儿麻烦提醒她看下，你在这，她肯定会回来的。”

        莲华抬怔然的看着她，二十出的姑娘长着一张十几岁的脸，年轻，稚，仿佛不谙世事，可以任人欺负。

莲华微微松了口气，点：“好。”

        莲华瞥了一眼那叠便签纸，不动声色，翻开了材料。

        “那你先看着吧。”谢如意把一堆材料推给她，出了材料下的一叠彩色便签纸。

        “不知。”谢如意双手抱，趴在桌上，“我快疯了。”

        莲华看起来很是心神不宁，她看看黑板，又低看看材料，再也没抬起，看似认真，却半晌没翻过一页。

        莲华面容有些僵，快速的点点，挤出点笑：“好。”

        “不……”

        两个女人的对视仿佛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从远古一直战到了当下，可事实上，那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

        谢如意有气无力的点点。

        “没说。”

        “不是，你不懂。”谢如意摇着，“她看到便签条的样子……让我觉得，哎，我也说不上来。”

        终于，谢如意回来了，她长舒了一口气，一脸抱歉：“不好意思去了那么久，咦？”她一眼就看到了黑板上突兀的便签条，扯下来一边看一边坐回莲华面前，又看了看自己手机，嘟哝了一句：“没电了……不过，”她朝莲华扬了扬手中的便签条，出一抹灿然的笑：“这倒是个传信的好方法，对吧？”

        “不是，真不是，她的那个样子，让我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