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第一反应只有这么一句话。

        郁澜练了十几次，终于熟能生巧，打出了一个确实能看的半温莎结来。

        这也太瘦了一点。

        或者最坏的可能，是自己突然看不到郁澜了，他重新被困在这一团混沌里，继续无望地、无目的地游移着。

        褚妄想到这里发现，他已经不能接受回到原来那样的情形了。

        一旁已经用了各种方法劝自己“没关系”“很知足”“下次一定还有机会”来宽自己的褚妄一偏：“……”

        可能是郁澜从此再也不和他说话。

        大概是握得太久，他的食指无意识地动了动，褚妄才像是如梦初醒一般，意识到“教学”这件事好像暂告一段落。

        他事永远习惯规划好每一步，如果是工作那就充分考察，好一切准备包括失败后的应对决策，如果是生活或者别的什么，他就只凭自己的喜好了。

        褚妄点了点。

        褚妄弯了弯手指，没有什么边际地想。

        他甚至不知这个词对应的“失败”代表着什么――褚妄终于在这个时候抽空想，是什么呢？

        要不是自己完全知这一切是怎么回事，郁澜嘶了一口气，要是有刚进来的人，一定会被吓得失声。

        但他的肤很白，是近乎病弱的苍白，甚至躺在床上的植物人都要比他好些。

        褚妄这才移开眼：“没什么。”

        想……

        他高高兴兴地跟褚妄炫耀：“褚先生，你看！”

        他想让郁澜每天都对自己说话，好的坏的，高兴的不高兴的，都对自己分享。

        可是他没喜欢过人，不知在心动以后的下一步是什么。

        他虚虚地靠着窗，又不自觉地摊开手掌，目光没有焦距地落在上面。

        褚妄想来会隐藏情绪，也很有理智。

        可能是对方当他不存在，不再每天回来就奔向床边，摸一摸他的手，然后用他自己也没发觉的亲昵语气，“褚先生褚先生”地叫他。

        他没有失态，神色自若地松开了对方，说：“好。”

        那种真实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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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地在碰他的手，透过唯一能让他们接的媒介，一寸不离地贴着他。

        他用了看上去冠冕堂皇的理由碰到了对方，而那个人没有察觉，对他全然信任，自己居然还会……

        其他地方都还好，镜子前的这一片，几乎诡异得像撞进了什么灵异现场。

        而且也深知不知，自己有没有好应对失败的准备。

        直到郁澜无知无觉地转过来，见他发呆，还有些狐疑地开口：“褚先生？”

        “那……”

        郁澜这才意识到对方还握着自己的手。

        郁澜以前在福利院的时候就很勤快，现在就也没多想，只想着赶紧随便洗干净了就行，因此没避着房间里还有个人，两手拽着衣角往上一掀，就把衬衫脱了下来。

        他不知自己什么时候开始有这样的情绪的，可能是在第一次碰到他手指的时候――但大概率更早，也许是他看穿了郁澜却还是全盘接受，在郁澜带着小聪明说着郁翎的坏话，自己却还要点应和的时候。

        对方的眼神很清澈，但依然有了一点疑惑。

        附近密密麻麻散着细碎的鲜红色粉末，铺在地面上仿佛刚刚干涸的血迹，而不远躺着一条痕迹斑斑的领带，从里到外都皱了，隙里都还夹着一点残留的朱砂。

        毕竟这要是让别人来收，也太惊悚了一点。

        似乎很怕下一秒，他就会消失一样。

        “我……我收拾一下。”他看着面前的狼藉开口。

        只是在没有失态的表情下面藏着什么，他自己也无法完全厘清。

        褚妄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觉得自己的想法卑劣。

        听着不远传来的水声，褚妄低，看着已经被收拾干净的地面，好像刚才那些事情都没有发生过。

        他看着郁澜去简单地手洗了衣服挂上，然后重新进到浴室，冲了个澡。

        郁澜上也没好到那里去，脖颈到手掌，再到衬衫都沾了不少，加上他一直拿着领带绕来绕去，一小卷也乱糟糟的，没有打理。

        等郁澜熟练掌握，看了一眼现在的卧室――

        这条领带看来也是用不成了，上这件衣服也得洗，还好只是件衬衫。

        郁澜先把地上散落的痕迹收拾干净，又觉得上有点，低一看，原来是不少粉末顺着领口落了进去。

        褚妄的人生每一步都走得很顺，就算刚继任面对一众老董事刁难时，他也不觉得这是什么挫折。

        郁澜的肩背还是少年人的模样，可能是因为天生骨架小，加上也没过上过什么好日子，形一直很单薄。

        想让对方拥抱自己，想像今天这样接自己的。

        “现在这个可以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