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對著她，某人繼續：「說來妳平時脾氣那般好，都沒聽妳吼過人，咋動手時這般好強？」

「你上的疤都是戰場上來的？」杜丹問。

「好。」

她今日碰撞，明兒上定會見瘀傷，六爺也弄了東西給她抹上。

兩人聊起家常，待杜丹替他上完藥，又檢討了下剛才演練的細節。

「還有這兒，以前跟大哥對練時，他沒收住刀，在我這兒劃了大血口。」他指向自己手臂上一處。「平時練偶爾有些小傷，大的多是戰場給的教訓，這疤是在馬上給敵方中，養了一年，新肉才把這填上。」

兩人清洗過，在六爺房裡，狄英君著上，讓妻子替自己上藥。

這家親戚間相處熱鬧。

「不一定，如我三嬸娘娘家是禮尚書家的，她就不讓家裡女兒舞刀弄棍，可我那兩堂妹還是學了不少拳法。」

「膽好。妳武學不過淺，膽識卻不比我狄家任何一女子差。」

「嘶……」

「還有自己跌的。幼時貪玩，把自己跌斷過骨頭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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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熊小時候是熊孩，沒病。

「狄家女孩兒都會武？」

都是她的牙印形狀。

戰場上就是斷手斷腳都不能弱了氣勢，忍久了，將軍對疼痛的耐受力非常人能想。

「我覺得疼。」上藥的替被上藥的人叫。「下回不能咬人。」她記下。

細肌膚在掌心間，某人不住心猿意馬，見他褲下支起帳篷，杜丹帶笑丟去一眼，六爺咧嘴，不難為情，渾透著理直氣壯。

「沒呀，當下還是疼，可就一下。我自小習武，習慣了。」

「我那是生死交關呢。」

「曾經我四弟為了搶吃的，給她倆姊妹揍過。」

「我瞧有見血，洗個澡吧，我替你上藥。」剛才她咬的狠了。

將軍他直接，有擔當，看似一板一眼，實際也會耍，正直時正氣凜然，痞起來

想要妻子天經地義的事，可今兒不是輪到自己，手上吃吃豆腐便罷，六爺沒踰矩。

「還行吧。」六爺瞟傷處一眼。

杜丹一直對狄英君不夠熱絡，但每當只有二人獨處時，又常覺得他言行可愛，優點特多。

上齒痕幾處，見點點血紅。

得妻子關心，六爺樂。

辛苦他認真陪練。

「生死交關又怎了？多的是遇賊子時給嚇傻的。」

杜丹笑。「膽吧。」

說來奇妙。

「你怎麼知的？」

與他對上視線的杜丹揚脣一笑，轉到他後去，查看還有沒有需要上藥的地方。

……好。

六爺逗趣的語氣，聽得杜丹也笑了出來。

「還行。」六爺咧嘴。「我肉厚。」

「你痛感壞了？」

「肯定會。」他咧嘴。

「戰場凶險，你當注意安全。」她。

對親兵揶揄，態度仍自在灑脫。杜丹心裡那點挫敗淡去，出笑容。

「上疼嗎？」

「妳叫啥？」

時間尚早。

其實杜丹不是真下狠手，再怎麼說，狄英君是她夫婿，不是死敵，只是緊張時，難免收不住力。

瞧那傷況，怕杜丹再多用點力，真能將牙崁進肉中，六爺竟能給咬好幾處不吭半聲，當真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