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啧，你看你这孩子，小心眼！”周继一脸心痛，“也不知我手上这消息，能不能为为师挽回一点点在你心目中的地位……”

方辰这才知晓，国画山水里的那些充满意味的留白，并不是凭空造的，只是将美景依原样描摹了出来。

黄山脚下，村落聚集。

外酥里，口齿留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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槽子上的木板被揭开，水汽扑面而来。

她在此间思考艺术，思考哲学，思考生命，思考自己。

有着百年历史的老屋点缀在一片苍翠中，白的是墙，黑的是瓦，腾腾绕绕的是寥寥炊烟，氤氲一团的是层层山岚；岚雾绕着山腰，将墨绿色的山遮住，虚虚实实间，恍若仙境。

四月，她在学校又碰到了几次周继。

鲜笋、荠菜、螺蛳、河蚌、香椿、水芹……入口入眼，皆是春天。

等回了南江，她在美兰苑里一待就是一个月，除了必要，连门都没出。这才一口气将的六张画稿完成了。

达黄山地界的时候，空气中的水分陡然增加，天上天下都被笼上了一层薄雾，太阳光被这水汽一过滤，立多出点烟雨朦胧的味来。

她画山水，画村庄，画农人，画猫狗，画繁花……这些画既是记录，也是素材，更是灵感。

咔嚓。

画稿交付的时候，责编直接惊叹：

方辰受若惊地接过，轻咬一口。

饿了，方辰就去铺子买点梅干菜烧饼填肚子；渴了，就找老乡讨点井水嗓。

方辰只当她是鼓励，所以并没有太当回事，休息了几天，就接着准备下一套画稿去了。

“哦，周老师你好，周老师再见。”

这人因为在童朗的事上死活不帮忙，被她和嘉欣没少埋怨，所以看到方辰的时候，那表情是要多虚有多虚。

“你这套图应该拿去参赛！肯定能得奖！对了，最近有个中法插画艺术联展，你要不要参加？算了算了，我直接给你报上去好了……”

“尝尝？”

到了目的地，热情的农家早就准备好了丰盛的菜肴。

第三次路过村里豆腐坊的时候，老板娘开口邀请方辰来欣赏自家刚刚好的豆腐。

果然如同顾亮所说：心境不一样，风景自然是不一样的。

“小方辰，你怎么见到老师也不叫了啊？为师好伤心啊！”

老板娘将豆腐炸好，淋上豆酱，递了一盘过来。

不过小半月的旅途，方辰不是视觉、味觉还是觉嗅觉，从各个感官层面上都对这个世界有了新的认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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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村里的十多天，方辰每天早上雾气没散时便拿着画出了门，直到夕阳西斜，才依依不舍地返回住。

而当车上了盘山公路后，车窗外的风景就变得愈发清丽怡人。

那里面原本光溜溜的豆腐君，在江南春天的水分和温度与卤水的化发酵下，不过几天就长出了一茸茸的银丝，的、绵绵的，可爱至极。

画的是实，写的是意。

“有话快说，我

他们的车经过山间，惊起一片飞鸟；经过村落，勾起鸡鸣狗叫；经过悬崖，那崖上的小瀑布飞直下，噼里啪啦，将方辰的心里灌满了春水——她一欢喜，那雀跃就惊起了一滩水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