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得很快，她想把所有字都听清楚，但耳朵里一一的，她有一搭没一搭地答着，只在顾存问到成绩的时候心里重重地咯噔了一下。

        “这样，执意要还校服的话，考上C高后再来找我吧，在此之前不要给我打电话。”

        他脱了外套，出短袖下结实畅的肌肉线条。

        果然，药好，顾存转背对着她不容置喙地说。

        她的堕落和逃课，是失去人生目标的自暴自弃。除了老师和外婆，没有人在乎她考不考得上高中。她没有内驱力。

        但在这一瞬间，她感到一种无地自容的强烈羞愧感和莫名的惧意，仿佛错事的孩子吃完糖果后突然被问及一直在逃避的关键错误，而下一秒就是深刻的教训。

        三个月后的许仪宁在突击后勉强摸到了C高的最低分数线，以倒数的成绩分在了普通班。

        灼热的呼在颈侧，许仪宁感到心漏了一拍，但下一个问题就让她起伏的心迅速揪了起来。

        一个月后，她还看到了突然回国的姐姐，还看到了父亲许胤山，以及作为姐姐男友一起出现的顾存。

        许仪宁莫名想到了这个词。

        趴在她当初睡过的客房床上，攥紧床单，抽噎着咬紧牙关，被顾存用藤条狠狠在屁上抽打得留下一醒目的红痕。

        许仪宁睫慌乱地颤了一下。

        ……

        进学校后的第一刻她就看到了表彰墙上作为高三年级榜首的顾存的照片。

        压迫感。

        拿了棉签和药，半蹲在坐在沙发上的许仪宁面前，平静的嗓音出一种亲切的蛊惑，“你伤得很重，药会有点疼，可以和我聊天分散注意力。”

        顾存彻底从许仪宁的视线中消失。

        对方掀了掀眼，左手抵在她下颌控制住她的动作，右手拿棉签涂在她的侧颊，将药水细细晕染渗进手指下的肤，“打架的时候我听见你骂人了，小小年纪骂得毒，不过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骂人是对自己的侮辱。你看起来不像是该混在垃圾堆里染一臭病的坏孩子。”

        顾存轻描淡写问：“想好读哪所高中了么？”

        又是一个月后，许仪宁回到了顾存的别墅。

        许仪宁点点。

这个手机算是赔礼，我不喜欢欠别人的。”

        但顾存的语气和表情分明是温和的，目光也定定地落在她脸颊的伤上。

        还有那句，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小朋友，你的成绩怎么样？经常逃课跟不三不四的人混在一起很影响学习吧，关键你还总是被打的那一个，有点得不偿失了。”许仪宁的下颌被蜷起的指关节微微抬起，“抬，不到药了。”

        从见到顾存的第一眼起，她就深刻感受到了他温柔俊美外表下隐藏的压迫感，轻蔑的，不屑的，潜藏在深。尤其是在见到了他打人时的风格，每一拳都准地往可以一拳撂倒对手的地方打，像在――借机愤。

        许仪宁看着通讯录里唯一的名字，最终还是没有拒绝，小声地说，“将来我会还你。”

        顾存没接话。

        许仪宁得出两个推断：第一，他不喜欢被忤逆，掌控极强，喜欢比他弱小的乖孩子。第二，他有不为人知的疯狂一面，千万不要惹怒他。

        他们也才刚认识，她不明白为什么会有这种会被他教训的错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