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腰也比当年结实多了，摸起来不再有少年方成青年的那种略微柔，而是更有力量感。王遗风许多年没接近过谢渊，没忍住在熟悉又陌生的上多摸了两把，摸到口的时候，不出意外地被谢渊一巴掌打在手背上：“干什么呢，多大的年纪了，还……”

        王遗风持着笛子站在谢渊窗前，看到这样的景象，觉得这南屏山果真是风水秀丽之地，可的确比恶人谷那穷山恶水的地方好多了。

        昨晚上王遗风从后抱着谢渊的腰睡觉时还在想，得亏当年曾相遇。那时候的谢渊还是个没见过世面的愣青，自己又年轻气盛，轻狂得很，三言两语便把人拐带到手，虽没有许下过海誓山盟，但也将心交托。若是现在这样的浩气盟盟主，就算喜欢，也不会再对他下手了。

        “我要去趟议事厅。”谢渊说，“两个时辰内回来，你就不要出门了，去里间待着吧。”

        言下之意，无非是晚上比较容易隐匿行踪。谢渊房中留人这事不能被任何人知――即使其实可能有两人已经知了――但无论如何，不能有这样的消息被传出去，不这个人是谁，都不行。

        他话没说完就止住，而王遗风就算是在这黑漆漆的夜里，也知他耳朵定然是红的。

        而谢渊呢？谢渊还喜不喜欢他呢？

        谢渊平常不爱用侍卫，又觉得这屋里没什么要紧的收藏，为了方便一般不锁门，所以其实能进这屋子的人还多。若是有信件、文书或者东西递过来，不太熟的人会放在他门口台阶上，相熟的敲门等半天没回应，门又没落锁，就会自己开门把东西放在外间的书案上。

        谢渊没说什么，帮他

        他其实没起那种心思。先不说他们现在的份适不适合、谢渊愿不愿意，就说谢渊的病才刚好，万万不可再伤元气，不过是逗他而已。

        而王遗风终究没有回。

        他见过昆仑雪原白茫茫一片中唯一的一点红，一滴在三生路上回就能看到的唯一的血色。那红那血不知在雪里冰里留了多久，猜不出在执着些什么，或许只是在等一个回，一句诀别罢？

        曾经，你没有回；现在，你要驻足吗？

        谢渊理公务向来及时，堆的文书没过多久便看完。但他放下信件，还是略有苦恼之色。

        知谢渊恼了，王遗风没再逗他，只继续抱着久违的人，静静靠着他结实的脊背，真的难得安稳睡了一夜。

他们从来都是最了解彼此的人，在年少依偎时是如此，在战场浴血时亦是如此。

        王遗风埋在他发里面，闷闷地笑了几声。

        在他后，谢渊早整理好衣装，坐在书案前看昨日呈过来的密报，另一只手拿着笔，偶尔下批注。

        王遗风知他的打算，没说什么，点点：“我晚上走。”

        他没有离开落雁峰，贸然锁门才让人生疑。最好的办法就是，王遗风在卧房里待着，因为就算是再熟之人，如天璇影、翟季真等，谢渊不在之时他们也是不会进去的。

        今夜，那无垠的雪原又回来了，王遗风手上冰雪剔透的笛子便是昆仑山外寒冰的缩影，那刺骨的寒冷从手掌传回心里，而它在问他――

        落雁峰的日出，红光弥散，云霞蔚然，当真是世间极难得的美景。

        王遗风没去翻他那些东西，两人从跨进这门后就形成了一种奇特的默契，不提什么阵营，也不提往事，仿佛是刚认识便一见如故的挚友，一个还是王公子，一个还是小参将，仅此而已。

        王遗风不知，但他知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