段九默住，他没有脸面回答这个问题，更没颜面跟老大交代，当初听到洛伊娜出事的消息，他整个人从到脚地慌乱，哪怕是子弹打穿他都能眼也不眨的人，活了二十多年，从来没有一刻是像当时那样害怕。

        “你要杀我？”男人冷笑着，“就为了他，是吗？”

        贺聿生没回答，冷眼看着他一步步爬起，然后往门外走去。门还没打开，脚步声走至沙发边，什么东西被捡起的声音，段九清晰听到后传来的声音。

贺聿生扫着地上的人，骂了一句：“废物。”

        段九回过看见的就是这样一副场面，一个训练有素的人对于枪口格外感，所以刚才他其实已经感受到了杀意，但他认。只是没想到，子弹没打在上，却看见这样的场面。

        绘子不敢相信，段九居然说出这样的话，命是可以随随便便给别人的吗？她没法理解他们的服从，也不想理解，只觉得两个都是神经病。

        贺聿生不可置信看向那把刺破他胳膊又抵上他脖颈的刀，刀口锋利，刮烂他寸寸肤泛出血红。男人不顾脖子上的疼痛，转看他，偏离的动作间那把刀再次深入几分割入肉中去。

        这样的事情发生了倘若不杀以儆效尤，以后还怎么教军队？

        贺聿生气笑了，真是找理由都不找个好点的骗人，“你的意思是，刀口是自己飞到我脖子的是吗？”

        他喊了声，下意识想要冲上前去护住人，却在下一瞬被一枪口抵住阻止他前进，端枪的人看也没看他，让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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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段九梗在原地不敢离去，现在这种情况倒不如刚刚死在老大枪下来得痛快，那把刀就架在贺聿生上，地上血淌了不少，两人还在对峙着。

        嘭地一声响，女孩手颤抖了一下，刀口也陷进去几分，她吓得松了手，咣当一声，利刃掉落，贺聿生的衣领口已经完全暗红。

        这一次子弹没有偏，不偏不倚打中离心脏几寸的位置。

        段九在他眼里此刻就是个不折不扣的废物，作为这次进攻当阳的总指挥官屡次犯错，在他前脚刚下了明天进攻当阳的命令，后脚就敢擅离职守为了个女孩跑来孟休，全然不顾及大局，若不是他发现及时，立调派恩蒙替上去，攻陷当阳必然要受到影响。

        那种感觉像心被挖穿了一块，密麻揪紧让人无法呼，那种失而复得的惊喜还没消化，又要像泡沫一样消散，他不想也不能放开。

        血从刀口下，顺着绘子的手肘出淌至地板，猩红的黏腻滴滴答答作响。

        绘子已经什么都听不下去，那双握刀的手不停抖动，她已经了要杀他的举动，不知会死的多难看。

        为什么她和洛伊娜会摊上两个这样的疯子。

        “这件事是我犯了错。”段九，“是我玩忽职守，辜负老大的信任。”

        “告诉我。”声音压下，贺聿生冷冷地睨人，再次恢复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居高临下。

        不等女孩说完，贺聿生再次端起枪，手朝段九，眼睛始终在绘子上。

        话语间，他又朝刀口走近几步，只要再深一些，刀口会直接割穿他的咙，而男人还在步步近眼神如同利刃向她。

        “军法无情，你也别怪我。”

        “以前倒是没发现，你他妈还是个痴情种。”他冷冷谑笑。

        “老大！”

        一声枪响，震破人的耳，铜门上嵌出可怖狰狞的弹孔，子弹打歪了。

        “不是….….”

        “对不起，老大。”他强撑着爬起，又是一句，“等到她养好了，命我会亲自送上，老大，抱歉。”

        嘭―――

        “你….别再过来”绘子颤抖着嗓子，只觉得他就是一个疯子，一个彻彻尾的疯子！

        “对不起…….”绘子已经浑发，脑子里就一个想法，完，彻底完，“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