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转过弯来，被水潭旁边的土丘与树荫所遮掩的建筑群映入眼帘，而张行首先注意到了一座与其说是楼，倒不如说是塔的奇怪黑色建筑。

是没有留名的……反而不好多说。

        秦宝登时无语：“你怎么知？”

        张行点点，没有多余评价，但心中却已经有些思索，背靠皇城、环境封闭、自成系，很容易就能培养起归属感和独立来，怪不得秦宝不过比自己早入锦衣巡骑大半个月，就已经是一口一个咱们的了。

        张行没有吭声，只是反过来摊手……这tm不该是常识吗？有真气的世界里，还有比一位大宗师更稳妥的狱卒？

        这个排水系统唤城渠。

        张行心中已然无语，但都走到这里来了，难还能回，便干脆点点，与秦宝缓缓往塔下行来。

        而待二人进入塔下大院，即将入塔前，秦宝忽然驻足开口：

        闲话少讲，路通畅，两名锦衣巡骑昂然入台，但说是‘入台’，其实是上岛。

        张行环顾四周，目光落在前塔上，犹豫了一下，以手指向了脚下。

        靖安台的位置非常有意思……整个东都城讲的是一个法天象地，北邙山和洛水被广泛应用到了极致，而紫微与西苑自然要大面积引用活水来布置，最后却又从皇城东面的排水系统涌出。

        宝塔镇河妖嘛！

        张行环顾四周，见到周围空空，立即向上看去，果然在正前方的二楼曲台上看到几面屏风，屏风后人影晃动，声音正是从那里传来。

        半晌，那名黑绶方才冷冷出言。

        “我没问你这么多。”

        张行会意，继而心中一突，顿时有些紧张起来，然后立即低声来问：“前日是不是你告诉我，说中丞是一位大宗师？”

        这时，他才认真拱手行礼：

        宗室出的大宗师，一生没有婚育，年纪也比当即圣人大了两旬，要是当不了大官就怪了。而他紧张的地方则在于，这种人物，所有人事升迁都要亲自过目，天知会不会有什么说法。

        不高，五六层而已，但已经足够令人瞩目了。

        “姓名。”

        抵达塔下院前，秦宝上前递上腰牌，稍作说明，内中立即便让开路来。

        “是，在下张行。”

        刚踏入塔内，便有声音传来。

        张行无力吐槽。

        想了一下，张行决定不惯着这些面试官，直接在一阵怪异的沉默中扭上了二楼，然后在二楼许多忙碌的文吏瞩目下找到了屏风，并在屏风后见到了一位黑绶、两位白绶，正人手端着一杯凉茶，直勾勾的看着自己。

        而俨然，了好事的张巡骑也是没有留名的。

        “张兄，接下来我不能随你入内的……不过，我这人虽素来佩服你见识，今日还是忍不住想抢在里面校事官前面考校你一下……你可知中镇抚司著名的天牢在何？”

        甚至秦宝一问，张行方才醒悟，怕是这个塔本就是压着天牢建起来的。

        没错，靖安台总与中镇抚司的刑狱系统，便坐落在这座岛上。

        不过，眼下不是闲话的时候，张行摊手完毕，直接低迈入了五层黑塔。

        同时，洛水又引出两条人工渠，一条从城内分，自南向北，一条在城外就已经分自东向西，分别通往皇城北面和东面的武库、仓储，乃是正经的漕渠。两条漕渠与城渠在皇城东面偏南的地方打了个结，天然形成了一个城中潭，并围成了一个岛。

        “刚才不知是哪位上官询问，是否是询问在下？在下张行，原东镇抚司东都第五队巡街军士，奉命入职锦衣巡骑。”

        “我就知你要问。”秦宝笑。“那是咱们上要去的地方……最上一层是中丞的地方，他平素上午在南衙论事，下午在此办公，因为没有姬妾子嗣，晚间十次里倒有五六次宿在这里……至于下面几层则是考、升迁的门，与人事档案所在，东镇抚司总旗以上，中镇抚司与西镇抚司虽是一小卒的升迁提，都要在下午进行的。”

        实际上，二人眼看着北面刑的人手队伍渐渐疏离，一口气将酸梅汤喝完，准备动入台时，秦宝方才发现，张行后那摊贩的大半罐酸梅汤，早已经寒气缭绕。

        “听台里老人说，这个岛，原本唤立德坊，得名于隔潭相望的承福坊，而承福坊得名于皇东南专门用来交卸漕渠货物的承福门，乃是一环套一环的。”过了桥、踏上岛，秦宝便自动开始充当起了导游。“甚至原本是有居民的。但后来东都人口越来越多，漕渠越开越宽，西苑的水域面积也越来越大，使得南面水潭越来越宽阔，立德坊的面积也越来越小，就干脆把居民迁了出去，如今是靖安台独占。”

        “是。”秦宝立即，眉飞色舞起来。“正是知了中丞修为，我才敢肯定，原来修行与官是两不耽搁的……”

        “不必紧张。”走了两步，秦宝似乎反应过来，赶紧安。“中丞对底层巡骑非常和蔼，我当日也见过一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