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我说一个准确的数目，我讲不出来，最多给出一个区间，常住在新港的这类人，不会少于八十个，但也不会多于两百个。”

        关洛阳微微颔首，之后又跟姜司教授聊了接近两个小时。

        姜司教授也自嘲说，就是因为他分心太多，在大学里一些研究项目的时候，经常自顾自的偏离主题，最早的时候，大学还对他颇为重视，拨给他不少经费，去研究他自己弄出来的项目。

        关洛阳眉目一畅，微笑，“是不是跟后半分的采访记录有关？”

        姜司教授铿锵有力的说，“我现在的研究里面，仍然有几思路，得益于当年与那位朋友的交谈，诗经里面讲，纵他山之石，可以攻玉，新有很多人自诩先进，却连几千年前老祖宗留下的教诲，都已经忘记。”

        姜司教授脸上一喜，正襟危坐，“不知是什么问题，你请说。”

        那本书的后半分，有不少是以问答的形式来描写的，尤其是姜司教授和他一位佚名的友人，他们谈论的东西，有很多地方都意犹未尽。

        小姜没有避让他的视线，认真的说，“我觉得我以前威风自在，其实我狗屁都

        “我当然不可能完全认同，但我觉得这也是一个很重要的思考方向。”

        到最后，关洛阳留教授父子吃了顿晚饭，又单独把小姜叫到阳台，嘱咐了一番。

        但在姜司教授连续十三次研究出鸡肋的专利之后，学校领导对他的态度已经是一落千丈，不少学术界的朋友，也都不太跟他往来了。

        关洛阳为自己添了杯茶，说：“我之前在新大学图书馆，看到一本真灵机械40年简述，前半分，是介绍各国真灵机械技术的更新换代，后半分，则是著作者在世界各地，向一些奇人异事采访、探问的记录。”

        关洛阳双目炯炯，：“你认可他的看法？”

        这场闲聊花了这么长时间，是令关洛阳自己都觉得有些诧异的，他也没有想到，姜司教授的知识涉猎面这么广。

        姜司教授沉思了片刻，：“那本书是在多年前出版的，那时候新这里，估计很少有人能到相似的事情，但是这些年来，按我听到的风声，这类人是不断增加的。”

？”

        “那么像是这些奇人异士，你觉得在新港能有多少个？”

        “那本书的著作者共有三个人，排在第二的姜司，应该不会只是刚好跟教授你同名吧？”

        几乎他提出的问题，姜司教授都能给出一个参考答案，甚至旁征博引，举一反三，主动联系到更多的消息，一并讲给他听。

        “哦？”

        关洛阳说：“好吧。教授，书里面说到，你采访的那些人里面，有的可以远目林间、凭空生火，有的可以唤来长街风雪，天竺那里，还有可以让上千人，一同见证佛陀降临的神迹。”

        姜司教授点：“那本书我确实参与过，但是在出版的时候，其实删减了我不少的段落。”

        关洛阳看他答应的这么爽快，皱眉说：“我会派人盯着你，要是让我知你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他是中国人，早就回国去了。”

        “但是我那个朋友是从神州来的，他有一些截然相反的看法，对我说，‘真灵机械，是人类等待已久的一把钥匙，开门之前无比重要，开门之后，就不该舍本逐末了’。”

        关洛阳赞许：“说的好，不过我更想知，你的那位朋友，现在在哪里，可否带我去拜访一下？”

        “那你有他的联系方法吗？”

        小姜连连点。

        “洛哥你放心，我已经想明白了。”

        “科学的神，就在于矢志不渝的探索、纠错与实践。假如获取了某一方面的成就之后，为了维护自群的利益，就不惜打压其他方向上的思考，甚至设法封堵其他人的言论，掩耳盗铃，自欺欺人，那这本不能称之为科学，只是一种冠以科学之名的迷信罢了。”

        “遇到那个金手男人的事情，不许跟任何人说，这段时间，除了我家和你家，也不许去任何地方，就待在家陪你爸，自学你的课本吧。”

        姜司教授说，“但是，当初我跟他交的时候，留下许多笔记，我都还好好保存着，如果关先生有需要的话，我稍后可以送过来。”

        姜司教授说：“确实是那里面删的比较多，当时新，或者说东加里曼、北美、中欧，学界主的看法，都是认为真灵机械，以机械为主，人的一切素质，都只能沦为辅助，技术和材料的改进，才是最主要的研究方向。”

        “唉，早年是有的，后来他好像换了号码，联系不上了。”

        说到学术相关的话题之后，姜司教授就逐渐放开了，谈吐之间，跟之前那个不称职的木讷父亲，像是两个不同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