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虽不问政事,但到底接近权力
心,很多事情都是最先知
的。
我早就放弃了猜他在想什么。
我忐忑不安地偷偷瞧他,见他呆坐了一会儿,站起
一言不发地走了。
有时候想想,他也怪可怜的。
再比如,姑母似是和他有了龃龉,长住于骊山行
,连新年也不打算回来过了。
我有些不安,便狗
地讨好仲安,知
仲安的生母祖籍在江浙一带,特地找厨娘学
了荷香鸡,等他来的时候,献宝一样呈上去。
等到一坛子酒都喝尽,我们也醉了,胡乱倒在一张大床上,繁复的衣襟系带缠在一起,囫囵昏睡过去。
我今年十岁有三,也就是说,还有两年的逍遥日子可过。
比如,仲安越来越老谋深重,正在一步一步夺回那些本该属于帝王的东西。
可姑母不需要一个合格的皇帝,她只想要傀儡。
及笄之前的那个秋天,正逢三年一次的围猎,我俩迫于无数双眼睛的窥视打量,不得不住在一个营帐里。
仲安总是很忙,朝局中那些老掉牙的大臣们用繁文缛节和细微琐事把他缚得死死,让他腾不出时间改革国策,
新起之秀们期盼的圣明天子。
他自己喝得不尽兴,又来灌我喝酒。
他是帝王哎,哪一个皇帝不是多思多疑,心机深沉,
本不是我这样的小女子所能妄自揣测的。
今年,仲安提倡节省用度,从自
开始俭省,连家宴都没有办。
日子久了,我便发现,在深
中的日子,和在家里的日子,并无太大区别。
我倒是无所谓,令
女们剪了各种式样的漂亮窗花,把屋子贴得红彤彤一片,然后用炉子烤花生吃。
御膳房
的菜肴格外美味,御花园的风景也上佳,酷暑天里,还可以和姑母一起去别院避暑,到了寒冬,我便带领随从,浩浩
地去汤山泡温泉,一住就是十天半个月,简直乐不思蜀。
难得糊涂罢。
他依然不怎么说话,却很自然地从我手里抓了把热乎乎的花生,嘎嘣嘎嘣吃得快活,还不告自取了一坛我珍藏的青梅酒,喝了起来。
姑母终于满意,点点
:也是,那便等阿萦及笄再圆房不迟。
可比我好多了,真真是情真意切,
贴入微。
各种灵药补品,却没断过。
仲安尝过一口,有些发怔。
仲安的脸色黑了黑,起
拂袖而去。
剑锋只入了两指,伤势并无大碍,可仲安觉得我的伤是因他而起,对我十分关心,命人送了无数灵丹妙药,着实有些夸张。
仲安过来的时候,已经是二更时分。
夜里,有胡虏派来的刺客行刺,我迷迷糊糊在大床上睡着,倒霉地成了靶子,被眼神不好的刺客刺中心口。
从那天起,他好多天都没有来过。
再出现时,是大年三十的晚上。
自那件事以后,他对我的态度好了许多,闲暇时也肯来我
里坐坐,和我下下棋,品品茶,有时候什么也不
,只专注地看着我喂鸟逗猫。
清醒过来后,我强撑着笑
:陛下,姑母又不在,不必这样演戏,多累啊。
躺在矮塌上的仲安十分警觉,翻
而起,在护卫们赶到之前便打退了刺客,急唤太医来救我。
我是真的同情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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