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芝语带讥诮：“出来进去的，我还抱个琴？这一心弦，截两半，一半种到你心里，一半留在我这施术。说起来，你也很幸运，心弦不是人人都能种的，得符合两个条件，一是从死的那一刻开始，到被种上心弦，都不能见日光，因为日光阳气太盛，凡事一见光，就瞒不住了，起死回生是逆天而行，所以忌讳见光；二是你死的时候，不能有外伤，因为人的真气要存在封闭的系统里，哪怕只是手上划了口子，都会导致心弦种不了。”

“关内有妖，叫银蚕，一生只吐一米一的丝，吐完即死，吐出的丝，就叫心弦，银蚕藏心弦，天生就是心弦的容，所以银蚕死后，我们把它尸铸成银链藏弦――我们龙家的传人，每个人都会随带一。你对古琴熟吗？熟的话就该知，标准的琴弦长度，就是一米一左右。”

失去意识前的那一刻，他预料到死亡无法避免，最后一个念就是紧抓孔央的手：这样的话，死后被人搜救，两个人不至失散。

“这样的人，有能耐，又好控制。因为刚爸爸，上有老下有小，很容易受制于人――为了回到妻儿边，杀人放火都不会皱眉。但问题又来了，玉门关是一过滤的关卡，它不收活人，除非是叶西带进去的，而死人被收进关之后，永远是死人，哪怕有心弦也救不了。”

那是一银色的线，确切的说，更像一线银色的光，笔直了绷紧浮在半空，只半米来长。

昌东屏住呼。

巨大，足以驱逐妖阵；二就是起死回生的妖咒术，七指拨弦，三指续寒暑。”

龙芝微笑：“是啊，但幸亏……天无绝人之路，我正犹豫不决的时候，不远忽然有人大叫，咦，这一男一女，还抓着手呢。”

现在的掌心空空。

龙芝伸出左手，一圈圈解下右手的银链，声音很低：“心弦。”

他抬看龙芝：“我死了？”

昌东有点听不明白：“你们家有了不得的琴是吗？”

记得，印象很深，那是个三十出的男人，山茶的组织者，正值壮年，力充沛，不但喜欢自驾探险，还是登山爱好者，又爱跑拉松，报纸报导的时候，对他着墨最多。

“所以尸也是我的机会，谁让我是龙家人呢？我甚至都选好了最理想的人选，你记不记得，你们队里，有个领的，刚爸爸？”

这句话其实平淡，但不知为什么，一击而中。

昌东的手微颤，他低去看。

“死了，两个人都死了，但怎么说呢，那场景，倒是怪感人的。也就是在那个时候，如有神助，我突然改了主意，那一刻，我觉得我的想法真是太妙了。”

昌东觉得好笑：“所以，你只能在那片灰色地带救人。但是现场那么多蝎眼，你怎么避开呢？而且你们在赶路，叶西不会给你很多时间停留的，人救活了，估计你话都交代不了两句，就得走人，到时候，这心弦可就白费了。”

说完，慢慢解下银链的搭扣，伸手至链，像是住了什么，缓缓往外抽出。

这话有点绕人，昌东想了好一会儿才明白：龙芝想用心弦复活一个关外人，但那个人如果“死着”进玉门关，心弦就不起作用了。

“我看过

昌东看那心弦：“你用它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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