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他们什么时候来的？曾桥问。

        曾桥几下嚼完红烧肉。

        换着鞋，果然又听到黄晴的声音，她在向孟昭萍讨教菜的法，你手可真巧，不像我，只会点。

        曾桥摇，想说的话太过妥帖温情，她一时不知怎么表达，换了方向。反正时间还长，总有机会吧，贴完这个，我们先休息一下？

        红烧肉是孟昭萍的拿手菜，而不腻，曾桥点。

        那可不。你妈是谁啊。孟昭萍出自豪的笑。

        果然，曾桥被孟昭萍叫去帮忙，一进厨房就听她在很小声地唠叨：还真把自己当个客人，知肘子肉有多难吗！

        孟昭萍几乎调动起面的每块肌肉，都是瞎，瞎学着瞎。不比你还有工作，我下岗以后在家里没事儿干，可不就钻研这些吃的喝的。

        嫂子，你可真谦虚。柯纪远也插进话来，谁不说你饭好吃啊。去年那个肘子肉真的绝了，今晚还能吃到不？

        沙发另一，曾祥年则在给柯纪永让烟，对方摆手，戒了。前一段时间检，各种小病，人上了岁数，小病小痛最烦心。直接就戒了。

        我也来帮忙吧。柯元迟拿过蒜碗，剥了就行？

        曾桥无奈，不想戳穿孟昭萍本来心里藏着点的那些打算，挽了袖子，要洗什么？

        那还不简单。孟昭萍被夸，开心地挥手，一会儿就加上。

        孟昭萍又过来一筷子，好吃吗？

        剥几蒜就行，你一会儿出去听着点他们说啥。柯纪永突然登门，一定有事儿。孟昭萍将筷子伸过来，尝尝。

        曾祥年着的烟继续不是，收回不是，停了停放到茶几，戒了好，戒了好。我也一直想戒，找不到机会，刚好就从今天开始吧。

        然后，孟昭萍把两兄妹一起推出了厨房。

        在偷吃什么？柯元迟推门进来。

        他们贴完窗花，完最后一点打扫，窗外开始飘起雪花。迎着小雪，回了家，孟昭萍刚好包完最后一个饺子，脸上到底是因灯光笼罩、热的空气还是节日气氛的烘托，曾桥觉得她挂起的表情太过柔和，柔和得甚至有点诡异。

        这样拥挤的场景很多年没见，上一次还是柯元迟要去美国留学，两家人凑在一起吃个便饭。曾桥犹记得那天送走柯家两兄弟两家三个人以后，孟昭萍发了一通火，碗都快被她刷破，你那个大伯母她是真的会饭吗？葱都剥不干净！净添乱！还有柯纪远也是，拉着你爸喝那么多酒，我看把他撂进水库，他都能把水库给喝干喽。绝了，这两家子。

        剥了就行厨房这么小，你非也要挤进来。孟昭萍叹气，你妹妹手比你快，一会儿就完事儿的算了算了，你俩都出去吧，挤死了，炸鱼都炸不了。

        什么偷吃，说得难听。孟昭萍也夹了一块抬手送到他嘴边，给你也尝尝。

        柯元迟蹲下一点，吃进嘴里，好吃。

怎么了？

        童童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扑过来抱住她的，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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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们前后脚。孟昭萍十分不耐烦，说是大家一起过节最热闹。好嘛，直接敲咱家门来了。还是高级知识分子，一点礼貌都没有本来想说要拒绝，他们又提油又提肉又提，带了一堆东西，还从菜馆点了些菜。除夕夜馆子最不好订餐，那么老多，就分担一点吧。现在可好，我还是得再点。

        曾桥扫了一眼，门口摆着几双鞋子，她猜出个一二，一抬，小叔柯纪远走过来，嘿呦，曾桥，元迟，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