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赫迪贡没了在这里受气的兴趣，抛出一句：“这边的裂不知被谁打开了，乌尔塔那家伙也跑出来了。”

        “戈多顿。”

        “说完了，我走了。”巴赫迪贡看向尤利坦，对方冲他翻了个白眼。一眨眼，巴赫迪贡就不见了。

        巴赫迪贡的笑容消失了，表情肉眼可见的阴沉下来。他绛红的眼睛逐渐变成血红，形也变得高大扭曲，五官出狰狞的轮廓。

        “哦？看来小尤金交到朋友了？”巴赫迪贡笑起来一点也不好看，嘴角咧到耳，嘴外翻出猩红的牙龈，“还是炮友？小尤金，只靠打炮来维持的关系可是不稳固的。”

        好吧，不是熟人，毕竟他当时是躲着巴赫迪贡的关系网选的地方，不过大恶魔们都是差不多的臭脾气。

        如果，如果尤利坦不是他的，不是和那个人的儿子的，他早就把这个口无遮拦的小家伙撕成碎片了。

        尤利坦坐到沙发上，想起乌尔塔那条糟心的人鱼，心里就一阵发苦。

        ……这个小荷官好像不算什么普通人，不知他会不会成为什么变数。提姆心想。

        “……这里的执法者是谁？”尤利坦不想跟这个天生好乱的恶魔多说话了。

        “什么！”尤利坦上急了，“你们大恶魔是吃干饭的吗！让这群家伙跑出地狱！”

        “是，你说的没错，所以他才会离开你，不是吗？”尤利坦知不能跟巴赫迪贡提什么――比如他正失踪的、另一半生父亲。

之间的冲突几乎没法改变，除非那一方出改变。

        尤利坦哼着歌用钥匙打开自家门，开门看到里面的人，歌声戛然而止，嘴角上耷拉下来。

        “别问我，是你故意不去我的辖区的，现在可指责不到我上。”巴赫迪贡无所谓地摆手，“反正你上有我的气息，除了乌尔塔之外，没有哪个不长眼的家伙会往你跟前凑。”

        只是杰森所遭受的更多，更不愿意和解。他早就在一次次伤害中背上了刺，除非有人能去化他。这可不是这么容易的，至少目前蝙蝠家没人能到。

        尤利坦把发染回了黑色，没剪，半长不短的发丝简单地扎在脑后。理发店里还有穿孔的服务，他就顺便打了个耳。

        “你来干嘛？”尤利坦丝毫不掩饰对男人的不欢迎，拎着购物袋走向冰箱。

        “不要搞坏我的公寓，巴迪。”尤利坦冷冷的一句话打断了恶魔，巴赫迪贡“嗖”地变回原样，面色阴沉地打量着尤利坦。

        尤利坦怒火中烧，他很想反驳巴赫迪贡，杰森是不一样的。虽然他们上床，但是他们又不止是上床，他们有相似的爱好，会交喜欢的作品，互相投喂美食，他们就像普通的朋，朋，朋……不太普通的朋友那样。

        并不是只有杰森同他们有矛盾，在家里互殴几乎是常事，尤其是那个新来的小崽子达米安，他一开始甚至不尊敬阿尔弗雷德――蝙蝠家最值得敬重的人――到现在他也没法和兄弟们好好相。而就连迪克也不止一次和布鲁斯吵过架，然后试图把对方的拧下来。

        他之前其实也打过，但是因为腻了耳钉，摘了两天耳就愈合了。

        “你终于瞎了，巴迪？”尤利坦把袋子里的东西包括洗发水在内一脑地进冰箱，挑眉看向男人。

        “我说过无数次了，不要监控我的，巴迪。”尤利坦抱臂站在巴赫迪贡跟前，冷冷地说，“我玩脱了会自己下去找你，OK？”

        ――――――――――――

        但是愿意改变的又有几个人？除了迪克之外的家族成员总喜欢把真相闷在心里，这让他们不得不一次次的互相伤害。

        “哈，哈，不欢迎我？”男人夸张地耸肩笑了两声，好像读不懂尤利坦表情一样，明知故问到。

        尤利坦又清醒过来，跟巴赫迪贡争吵是不明智的，这个恶魔不算聪明又过分会抓语言漏，不知不觉就能把人的老底掏空。对付他的唯一办法就是只字不提自己，转而嘲讽他。

        然后尤利坦去买了一些烤曲奇的材料，心里一边盘算着什么口味的，一边愉悦地往家走。

        为了防止事没说完就被气走，巴赫迪贡干脆不再铺垫：“你之前快死掉了？”

        “哈，不OK。谁知你会不会被抓去人实验，可可怜怜凄凄惨惨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没有朋友的小尤金只能求他的恶魔老父亲去救他。”巴赫迪贡阴阳怪气地说。

        “别以为所有人都像你一样，孤独的老东西。”尤利坦比了个中指骂了一句。

        巴赫迪贡不在意青年恶劣的态度，反正大概有――有个十几年吧，尤利坦没跟他好好说过一次话。每次来找尤利坦，巴赫迪贡都觉得自己像脑抽，不好好的在地狱他的大恶魔，上来找气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