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尉，”小皇帝难得坚定：“大燕禁军本就应当是我大燕最悍的军队，若连一两个江湖人都防不住，传出去实在可笑。”

满朝文武静首于下，小皇帝扫了一眼云旗的位置，正色：“聂爱卿，太后遇袭一案可有进展？”

云旗行礼出列，恭敬：“回陛下，袭击太后刺客乃江湖碧水山庄之人，臣已派人前去捉拿。应指挥使系看守不当之罪，按大燕律法，当在廷尉关押三月，削其官职、贬为庶民。”

“既如此，”小皇帝冷肃：“来人，将太尉押下廷尉待审！”

桑太尉虽有些惊异皇帝的态度，但为了自家人，还是咬牙：“陛下……”

继续：“臣志不在朝堂，愿陛下手中刀，铲除摄政王的势力，事成之日便是臣辞官之时！”

满朝文武惊呼不已，摄政王冷笑地看了云旗一眼，没有作声。

“可你志不在朝堂，又为何要来趟这浑水呢？”皇帝十分警觉。

“陛下，臣有本奏！”廷尉史打断了他的话，出列高声：“近日臣翻查前朝旧案，发现前朝云行之太尉谋逆之事另有蹊跷！”

他冷冷瞥了一眼面如菜色的桑太尉，又：“彼时禁军派人前往查看，发现确有此事，那五千人口径统一，一口咬定自己是云行之的私兵。可近日，微臣翻阅越城人口籍，发现那五千人来自当年饥荒严重的越城，臣委托御林军找到了他们的一些亲眷，那些妇孺告知臣，那时是有人给他们每家每送了钱财，威利诱五千壮丁诬陷云行之！”

“陛下且看这纸诉状，”廷尉史将状纸递给刘致，由他呈了上去，“其上言云行之因在北郊屯养私兵五千，被判谋逆之罪，揭发此事的人是他的学生，也就是我们当朝的太尉桑大人。”

廷尉史等的就是这句话，老人家躬腰行礼，恨声：“请陛下准许臣，将桑太尉押下廷尉审问！”

小皇帝顺势：“那爱卿，可有找到这收买壮丁之人呢？”

***

小皇帝颔了颔首，正开口，却见桑太尉此时出列，言辞恳切：“陛下，碧水山庄一向以武功诡谲著称，神武军不妨也情有可原，臣以为对应指挥使的刑罚可酌情减缓。”

云旗凤眸微动，“因为臣这把刀，誓要取桑太尉……项上人。”

小皇帝看了眼桑太尉，了然：“爱卿，说来听听。”

“陛下，臣、臣……”桑太尉满冷汗，颤抖地连话都说不清了。

此言一出，金銮殿上一片哗然，桑太尉不禁往后退了半步，面上闪过一丝慌乱。

也万幸，当年父亲在朝中的旧友都愿意助他成事。

“是！”

从父母冤而死的那日起，他就在等着这么一天，韬光养晦、受尽屈辱，甚至到应府为去查找证据，足足六年，还好终于让他给等到了。

早已候在殿内的御林军冲上殿来，扯下桑太尉的官帽，将人鲁地拖了下去。

卯时，金銮殿早朝。

散了朝后，廷尉史与云旗并肩而行，老人家了却一桩心事，难得兴冲冲地多问了一句，“我记得几年前你来找我谋划此事，曾说不必为尔父翻案，只须将太后与那狗贼之事出来，让桑氏株连九族才解你心之恨。如今是怎么了，竟只将罪责指向

云旗的脸隐在面下，沉默地看着这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