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程跖觉得姜玟桐的脸似乎烧得更红了。她接过手机,又佯装镇定地顿了一下,这才接受了通话请求。
德语的退烧药你看得懂吗?程跖说,这种时候就不要犟了,我又不会吃了你。
高塬晚上请舍友吃了顿饭,乖乖地在落锁之前回到了宿舍。他向来都不喜欢过生日,但在这一天,
一次觉得有人祝福也是一件不错的事。
萧樾在那边笑着:干什么呢,我给你发了一晚微信都不理我。玩什么玩这么疯?
程跖,帮我拿一下手机,在我包里。
这时,他的手机嗡嗡嗡响了起来。
夜里,姜玟桐烧得迷迷糊糊的,被一阵敲门声叫醒了。她裹着被子打开门,看到是程跖,晕晕乎乎地问
:这么快就天亮了吗?
姜玟桐我很想你。
大麻烦找你。
怪不得一晚上晕晕乎乎,手和脚都冻得没了知觉,原来是发烧了啊。
你就少说两句吧,快闭眼睡觉,我一会就走。这次都怪我,不该带你去楼
。
醒了?程跖坐起
来,走到她
前摸了摸她的额
,不烧了。
快要天亮的时候,姜玟桐的高烧终于退了。她一
大汗地坐起
,扭
便看到了床
柜上的保温杯和一条浸在冰块中的
巾,还有在沙发上打盹的程跖。
姜玟桐从小习惯了照顾人,自己却很少受人照顾。
程跖在梦里皱着眉,照顾了她一夜,帅气有型的
发睡得乱糟糟的。他手里还紧攥着一张药物说明书,显
出一些小心翼翼的笨拙来。
程跖往刚才新买的保温杯里灌完热水,偏
一看,她已经睡着了。
我给你发了十几条微信都没回,就知
你肯定烧糊涂了。程跖亮出手中装满药物的塑料袋,摸了摸她的脑门,好
,先进去量量
温。
好吧,我又不是禽兽姜玟桐,我不会是真的喜欢上你了吧。
她小声对着什么人说了一句一会见,然后电话里又响起一声轻轻的咔哒是有人关门的声音。
她的小脸裹在被子里,睡得安安静静的,比平时更多了些柔顺,但她的
蜷成了一团,是一个自我保护的姿势。
高塬心
如鼓,他猜想了一千一万种姜玟桐听到后的反应。然而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他臆想的任何一种情景都没有发生。
这么早,谁这么想我萧樾?
她怎么也没想到,第一次有人在异国他乡整夜地陪护她,这人却是从小养尊
优长大、向来对女人都漫不经心的程跖。
喝完药,姜玟桐卷在被子里,只
出一张烧得红彤彤的脸。她的嗓子因为缺水变得有些哑:程跖,我每次遇到你,不是喝醉就是发烧,上辈子我一定欠了你很多钱。
他多喝了两杯酒,突然就有点再想听一听她的声音。
姜玟桐摆了摆手:耳温枪和退烧药可以留下,我自己来就行。
声音这么小,你
边有人?
程跖心里一咯噔,然后就听见她轻言轻语、一本正经地问:高塬,怎么了,有事吗?
冲动的话很快就说出了口:
她反倒还来安
他:那我可能是下午冻着了,没事,我带了感冒药,捂一晚上就好了。
她离开了这么多天,是不是偶尔也会不经意想到他这个大麻烦?慕尼黑那样冷,她能照顾好自己吗?
程跖翻出手机,是有人发来了语音通话请求,这人的
像奇奇怪怪的,名字更奇怪,叫大麻烦。
那边萧樾突然静了一瞬,他沉下声来:你刚才说你在慕尼黑?
不等程跖再说话,萧樾很快就挂断了电话,留下一串心情不太好的嘟嘟声。
所以姜玟桐到底听到了告白没有??? ? ??
我在慕尼黑,刚起。
但事情总是有些不尽如人意。
程跖看了一眼正茫茫然发呆的姜玟桐,笑
:是啊,有人病了。
程跖在一旁守着她,也自言自语
:真奇怪,我这么个饭桶,竟然也会照顾人。说给我妈听,我妈一定不相信。
姜玟桐这边的电话也响了起来。
这是我第二次跟女人同
一室却什么都没有
,说起来,第一次也是跟你一起。不过,你是不是太相信我了一点?
她的声音这才传了过来:高塬,你刚才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