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恕刚走到外面，便看到纪岂然走了出来。穿着白大褂，里面是藏蓝色的洗手服，脖子下面的肤在阳光下反着光。

        这个时间纪岂然肯定在上班，没办法出去。但可以先约定好下次的时间。顺便看看他笑，没准还能被他逗笑两回，也有意思的。

        但……关他什么事，又何必搞得这么难看，不高兴就没下次了不就得了。

看到林恕进来，林宽伸手招呼他：“小恕，过来。”

        “哦……”

        “爸那时候说的是气上的话，你不能当真……”

        “好吧，知你对生意上的事不感兴趣。”林宽指了指沙发，让林恕坐下：“去年公司在X市谈了一块地，爸的意思是先建个商业场所把人气聚一聚，方便后续开发。当地政府也支持。面积不用太大，中型规模。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参与一下设计？”

        “看人。正准备走呢。”

        “哦。”纪岂然笑了：“你上的伤好了？”

        “好。”

        顺路。只是顺路而已。地球是圆的，环路也是圆的，往城北开照样能回到市南的家。

        病历？但这个男的没穿白大褂，看表情也不像是病人。

        “行了哥，还有什么事吗？没事的话我先走了。”林恕站起。

        “好点了没？”

        怎么能不当真。

        林恕笑：“我就别来拖你后了。”

        纪岂然旁边还有一个人。一个眼镜的年轻男人，和纪岂然走得步伐一致，边笑边把手里的一份资料递给他。纪岂然接过来，边走边看。

        林恕转过：“纪医生啊，好巧。”

        难怪这几天连一句问候都没有。当天又是包扎伤口又是温柔清理的，走了后一个电话也没打过。

        “容姨又多事。丢进垃圾桶的东西就是垃圾，翻出来干什么。”

        林恕不知怎么心情突然好了起来：“好了。顺便找你有点事，我在外面等你？”

        “你回国也快一年了，打算什么时候正式过来帮忙？”

        “一周多，也没见你关心我一下。”林恕觉得自己脑子摔坏的症状不仅没好，可能还恶化了，怎么还不住

        林恕眉皱起来。

        林恕眼睛闪了一下。他迅速把手重新抄回口袋：“没兴趣。”

        纪岂然看到了他。

        “纪……”

        “纪医生嫌我伤的不是时候，开始物色下一个人选了？”

        “你和你妈一样，都是只会给我找麻烦的废物，一事无成，贪得无厌……”

        林恕走过去。

        “那就好。”

        “林恕。”纪岂然喊住他。

        林恕很想走过去揶揄他几句“纪医生学得很快啊，炮友是该多预备几个，以免其中一个出岔子，有备无患”。

        他旁的男人看着纪岂然，发现纪岂然完全没有帮自己介绍的意思，有点尴尬。

        林恕熟门熟路地往麻醉科跑，他刚准备走进电梯，余光正好扫到纪岂然向这边走来。

        林宽跟着站起来，拍了下林恕的肩膀：“过几天我把项目书发给你，愿意的话你就看看。不愿意的话就当我没说。”

        “前几天我回去看你，看到容姨从你房间的垃圾桶里翻出来很多你画的……”

        一幅很关心的样子，可……

        林恕离开公司。

        林恕发现自己不知不觉把车子开到了纪岂然上班的医院附近。

        林恕停好车子。

        “你都好了？脚也没事了？”

        林恕看着纪岂然认真的表情。和第一次在酒店房间见他时一样。不知等下会给那个人什么多余的非医疗建议。

        纪岂然表情有点迷惑：“你来这里……”

        “好了。找我什么事？”

        莫非是……检报告？

        纪岂然停住脚步，想了下，突然笑了：“是新来的医学生，给我看他准备发的文章。”

        林恕转离开。

        气话？气话不就是之前不敢或不好说出口的心里话吗。

        “嗯，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