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糊不清地应了一声，把外套往上拉了点，脸转向车窗的方向。

        跑车平稳地起步，王宿缓慢地开着车子返回旅馆。

        十五分钟後，他肩披巾，着一发踏出浴室，看见王宿坐在桌前拿着手机和另一的人对话，单手纵着桌面上的笔记型光脑。

        王宿没有立刻启程，他打开气驱散车内的冷空气，从後座取来自己的大衣披盖在方翼上。

        画面上出对方已收回讯息的提示。

        「这麽快？」方翼诧异。

        「如果想知他的消息，可以请陆钢呈报上来。」

        ……

        「严薰发了讯息给严柏，军方的人藉机套话。」

        方翼一听就知王宿在吓唬孩子，他看着趴在地上一脸悲愤的少年，表情言又止。

        两人的目光对上，她的表情显得十分平静，朝他轻轻点就将脸转回去，继

        王宿俯视着严柏，无形的力量如千钧重物压迫着少年，让他抬不起。

        「你淋到雨了。」王宿说。

        王宿挂断手机，又继续打字发送讯息。

        「不是……只是在想，严柏似乎被虫族寄生了，军方会不会把他当成虫族对待，把他关起来研究。」方翼低声说。

        车外飘着小雨，视线晦暗不明，军方的车尾灯慢慢变成小点，消失在黑暗中。

        「你们……把我妹妹……关在哪里？」严柏费力地从齿间挤出这句话。

        发送时间不到一分钟，方翼点开讯息後那两个字後面注明已读，然而在下一秒，柳鱼就收回了那则讯息。

        「你不休息一下？」

        她穿着一袭粉蓝色的裙子，脸上画着符合少女气质的淡妆，一乌黑的长发编成辫子盘在脑後，显然心打扮过。

        方翼拿起自己的手机察看，陆钢也发了通知给他，还有其他几则新讯息。

        「我们会对他个全方位的检查，如果有新的进展会再告知您。」陆钢说。

        「累了？」王宿问。

        回到旅馆不久後王宿的手机就响了，他走到阳台接电话，方翼拿着衣物进浴室洗澡。

        「警察追来了。」方翼说。

        ……

        隔了三个月柳鱼第一次联络他，他明白原因要归於刚才在酒吧的意外相遇。

        「我不冷。」方翼的神情有些别扭。

        方翼目送车子离去，神情有些恍惚。

        王宿沉默一瞬。

        「待会儿。」王宿两眼盯着萤幕，「他们正在透过严柏的手机定位严薰的位置。」

        只有两个字。

        「你乖乖合，很快就会见到她。」王宿冷漠地说。

        方翼对他的话摸不着绪，转而用困惑的表情看向王宿。

        在王宿离座之後，隔桌的客人收拾物品起离开，少了屏障，他一转便看见坐在不远的柳鱼。

        陆钢收到消息後带人迅速和他们在郊外会合，王宿三言两语说明情况，将少年连同手机交给陆钢置。陆钢态度谨慎地接手昏迷的少年，指挥手下将他押进运送犯人的车厢内。

        警车的鸣笛声由远而近，方翼隔着稀薄的雨幕观察远方闪烁的警灯，判断警车三分钟左右就会抵达。

        方翼瞥了一眼王宿那令人捉摸不透的神情，刚才那番话似乎只是在表达对下属的关心。

        方翼察觉到车内气氛压抑，改口：「可能是我想太多了，我们回旅馆休息吧。」

        阿翼。

        刚才开启车窗时，冷风伴随细雨窜入车内，他注意到方翼悄悄往後退缩了些。他没忘记上回方翼进入易感期後肤对冷热都相当感。

        「我需要你，不希望你生病……这阵子有很多工作要理。」

        「我的没那麽差。」

        方翼弯腰打开冰箱，拿出冰凉的矿泉水扭开瓶盖补充水分，坐在床边看着他忙碌。

        方翼捡起严柏的手机，两人赶在警车抵达前离开。

        「交给陆钢理。」

        对话框不停显示「输入中…」但久久没有出新的讯息，隔着萤幕方翼都能感受到柳鱼的尴尬。

        王宿和对方别後关上车窗。

        他的目光忽地定在某一则讯息上，那则讯息的发送人是──柳鱼。

他上，彷佛有一看不见的屏障将碎片都弹开了。

        王宿在严柏後颈补了一记，扛起严柏扔进车子的後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