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畜牲。”他用陈述的语气说，“你这个下贱的、人面兽心的、婊子养的野种。”

        他扇了我一耳光，拿起瓷盘往我脸上砸去，郁的番茄沙司与血涌入我的鼻腔，热腾腾的面条带着细碎的黑胡椒与蒜末从我脸上落下。我的视野摇晃着泛黑，随后我再次被推到在地上。爸爸在殴打我，用脚踩我的双胁和没有肋骨保护的腹，我趴在地上把混着胃酸的半消化肉酱意面从胃沿食挤出牙齿，随后才抱蜷起双。爸爸在践踏我，瓷盘摔碎后他用玻璃杯和刀叉向我上扔去，然后是散发他女阴气息的半干沙发枕，我从客厅餐桌下爬到厨房里，堆满水槽的陈旧碗碟弥散发酵的馊臭，我在鸡骨、发霉面包屑与饮料罐中间被爸爸用椅子砸破颅。爸爸是一生活在帝国隙中的母畜，在狭窄的圈栏中出卖自己多汁的肉和水生活，而我作为撑开他的子、分开他的阴、剥开我们的脐带与胎盘的血亲，是被他养大的幼畜。我们共眠于下水经过的稻草上，分享同只食盆中的泔水。爸爸在客厅与卧室的床上被啃食他的人挤压鼓胀的肚排，我在厨房被爸爸猛击下腹排，我们用划定了我们的领地。我的肾脏被打破了，因为我的呈洗肉水样的血色。我躺在生活、家与我自己的残片中，直到第二天拂晓才恢复意识，除了满地狼藉与我上的污秽，似乎只是我在厨房地板上突然发梦。爸爸卧室深黑的门板紧阖着，犹如他不论插入内几百次都永远严实闭合的两片阴，但我的记忆不会欺骗我。

        今天我为爸爸订了他曾经无福消受的蒜香肉酱意大利面，还搭了不属于这个季节的芦笋。我很贴心，让厨师为他了能补偿他受过窘迫的份量。我拉开窗帘，请不着寸缕的爸爸坐到落地窗前的四脚桌前吃，正午的阳光洒到他瓷白的光肌肤上，太阳令他赤的肤染上粉红。他发散下来时容貌与我相类，我穿正装与他对面就座以示郑重，我们父子已经很久没同桌就餐了。侍者按我的要求传上了主菜。

        “吃吧，父亲。”我对他说。

        “我爱你……”父亲说，他空置的状雌和他的灰蓝眼睛一样，他很冷，因此脊背瑟缩着弯曲，“阿兰，我爱你……但是太多了……”

        “为什么不吃？”我说，“爸爸，您该吃点东西，您已经几天没有好好吃饭了。”

        “我爱你……”父亲开始吃。他用刀叉挑起面团的峰，这盆蒜香肉酱意面是一座十几厘米高的麦色山丘，点缀着酪与砂砾大小的肉屑，饱满而欣喜地堆叠在瓷盆镶金的边沿；带有黄油香味的番茄沙司均匀地裹在面条上，表面撒了黑椒、蒜蓉与深绿的罗勒细末。这是顿丰盛的午餐。埃瓦斯普林家族的厨师水平很好，爸爸大口吞咽着，漂亮的双腮被撑得鼓起，咀嚼肌不停地张开咬合。开始他很恪尽职守，十几分钟后他像个孩童心不在焉地放慢速度。我不能让他蒙混过关，于是提醒他：“爸爸，您不能这般拖泥带水。口感会大打折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