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当上教练的？”在时谊的私人问题上，陆昀泽问得十分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初相识该有的分寸。

“哦。你以前也打职业的吧？名字是……eleven？”

沉默片刻，时谊才说：“嗯，我被开除了。还被禁止以选手和主播的份从事这个行业，五年。”

陆昀泽不回答，只追问：“你答应过去了？因为李贤？”

“GKD的风格不适合你。”

时谊抿了下嘴，闷声：“我没有卖过。”

夜色弥漫，他的脸并不十分清楚，他只隐约看到他眼睛里有亮光，嘴有些薄，鼻子很。

口气听上去似乎有那么点斟酌之意。

她就知跟这个人没法好好聊天。时谊笑肉不笑地说：“那你可能是错过了点什么东西。”

“为什么？没给你满意的年薪？”陆昀泽捕捉到她的反应，把空调的温度拧高了一点。

“……相信什么？”时谊有点懵。

“GKD不是也有你的朋友，李贤？”他追问，“他没让你过去？”

“现在的战队经理半年多前找到我，说他想组一支战队，想让我当教练，跟我一起打拼拿冠军，我就同意了。”

“对，我也是打中单的。”

他转动方向盘，突然又，灯光照在他的侧脸上，捎下睫的淡影，“最好别去。”

“那是被战队冤枉了？”

时谊抿了下，没说话。她不想在他前面叫屈，因为不屑用这样的行为得到谁的同情。

点黑背景的老板有关，此人有钱，也不讲什么理。

“你怎么知啊？”时谊有些纳闷，他怎么什么都知。

结果对方却以一种很认真的口吻答：“相信你是被冤枉的。”

静

陆昀泽好像是察觉了什么，忽然转过来。一时四目相对，时谊有些窘迫，他的目光却坦平和。

那双眼睛很清亮，清亮得近乎透明。竟然让她读到了真诚。

“没有啊。”时谊老实说，“而且我跟他也刚认识不久，只能算是一般朋友吧，也不是特别熟的。”

时谊看着他，没有捕捉到他眼神中有一丝轻佻的成分。

“我相信你。”他冷不丁。

夜里的三环路，依然有些拥挤。

时谊摇摇，“还没谈到年薪呢。我跟大杀四方的合约还没到期，而且队伍刚进LPL，我也还不想走。现在大家相得洽的。”

“第一女中单？电竞女诸葛？”

“……”

“没有。他们理给我发了私信，要加我微信详谈，我没加他。目前暂时不打算换战队。”车里的空调有点凉，时谊忍不住搓了搓手臂。

“……”

“哦。”陆昀泽淡淡，看起来很不经意地捡起前面的话题，“那训练赛还是我帮你约吧，不熟还是少麻烦点别人。”

“……”在LPL第一中单面前，面对这两个称呼，她有点不好意思，“也没有那么好，也不知是谁叫起来的。”

男人侧过来看她，“回答得这么若无其事，看来好像还不知悔改？”

“发什么呆？”他问。

“以前都没听过。”

“呃，没什么。”

时谊没说话，只是不由看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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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昀泽没有立刻接话，沉默了一会儿才又开口：“你后来被开除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