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小金勾了勾红艳艳的，眸光微冷，轻声：“阿姊放心。都明白。报仇虽要紧，但的命，更加要紧。”

“啊啊啊啊！”薛微之大叫数声，被这幻觉吓得连步倒退，然而秦太清的影子刚模糊了些许，地上又多出了个鲜血淋漓的肉团，忽而之间，那肉团又变作了饺子，再一眨眼，饺子又变成了个双眸漆黑的婴孩，爬在地上，咯咯地笑着，口中呼：“爹，抱我。爹爹抱我。”

小金鸡笑了笑，：“那阮二对，正是入迷的时候，若不是碍着的份，只怕早就把收入房中了。不过如今也好，在他边当丫鬟，行走反倒方便许多。先前女飞贼，也没白，而今在国公府里待了些时日，早把他们那些腌臜事儿，摸了个差不多了。”

音左看右看，确定其余女工都歇在屋里后，微微错开子，迎了小金鸡入门。二人缓缓入了屋内，音面色沉静，给她拿了些胖大海加金银花泡上，随即轻轻将茶杯放至她的手中，又拿了手帕，为她细细拭着额上雨水，随即压低声音，缓缓说：“可要看顾好自己。若是见势不对，切勿贪心，及时退返。”

徐明慧静静地看着几近疯癫的薛微之，不曾再多说什么，这便缓步离去，将那声嘶力竭的呼叫声抛至后，任凭那人叫的怎样凄惨，也不曾回一分。春风袭来，得她额前碎发，微微迷眼，徐明慧怔怔然立着，骤然间笑了两声，笑着笑着，眸光渐沉，笑容渐收，只长长舒了口气，将心间的浊气，彻彻底底，吐了个干净。

拦下的，救了那小娘子，也算是功德一件。至于那顿饺子，阿郎不用谢了，你觉得好吃便是。”她摇晃着轻罗小扇，又笑：“可惜了，可惜了。这夏天都快来了，给阿郎烧个火盆，却是不合适了，不然阿郎就能和秦家阿，一同取了。”

音阖了阖眼，温声说：

秦太清！她一提起这个名字，薛微之昏昏沉沉间，遽然睁大双眼，自那缭绕不去的烟雾间，仿佛又看见了那雪肤红，一脸倨傲的贵女。那人便坐在那里，把着一双冷沉沉的眼儿，红如血，微微蠕动，：“薛微之，你害的妾好惨。你为什么要杀了妾！为什么！”

音点了点，微微垂眸，：“依儿平常对那阮二娘的试探，这国公府的日子，按理说来，很快就要到了。只是如今北面不太平，万一仗打起来，只怕这国公府，又要翻盘。这些朝堂之事，咱们两个，是不着的。咱俩能的，便是——火焱昆岗，玉石俱焚。”

阮二娘那女工别院里，那名唤音的优婆夷见四下无人，手持油纸伞，一袭素袍，眉眼清丽，缓缓移至后首仪门，轻轻将小锁一解。门扇渐开，一个女子立时出现在屋檐底下，但见那小娘子衣衫轻薄，碎发因沾了雨水而贴在脸颊上，一双眼儿纵是轻轻一瞥，也透着骨媚意。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阮二养在后院的那位歌女，名呼邵小金，人唤小金鸡。

这徐氏女离去之后，薛微之怔怔然地坐在原地，面上表情千变万化，倏然间喜笑颜开，下一刻又嚎啕大哭，疯癫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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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汴京城里下了好大一场雨。潇潇暮雨，子规啼鸣，寒气深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