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衣服入了肤里消失不见，布鲁终于看到湫的:全上下基本全是眼睛，大的，小的，它们紧紧地盯着布鲁。

        “父亲，去走走吧?”儿子提议，他恹恹地嗯了一声，跟着儿子出去，一出去就看到自己家那棵树:高大，的树，不知品种和树龄。

        “父亲，还是不舒服吗?不对啊，我感觉您最近胖了许多呢。”

        那眼睛还在转动。

        “我的肚子，被什么东西……”布鲁低喃，“踢了一下。”

        他们在梦里接吻，可醒来，布鲁的床边再无其他人，他不是没有在现实里找过那个叫湫的男人，可不知为何，他就是找不到那个美丽的男人，而今他也睡得越来越频繁了，有次他甚至看书的时候都睡着了，他睡得迷迷糊糊，感觉有人在抚摸他的丰满房，轻轻的，酥酥麻麻，他忍不住扭动了起来。

        密密麻麻，布满了整棵树，他怎么没看到过呢?他今天才注意到这一点，他深一口气，他想起了梦里湫的全的眼睛，和那双绿眼睛。

        布鲁醒来，感觉自己的全上下都很无力，内有什么东西停在里面，怎么掏也掏不出来。

        而湫一直没有脱下他自己的衣服，直到有一天梦里他忍不住去搂抱湫，湫显然很高兴，去亲吻布鲁的脖子，布鲁仍然迷迷糊糊，可余光却看到让他终生难忘的一幕。

        那是恐怖，让人发麻的，可香味越来越了，他没有任何感觉，只是仍然搂着湫追逐他的嘴。

        树干上的“眼睛”缓缓转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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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叫湫。”他说。

        可每天，湫都在梦中造访，那美丽男人渐渐话多了起来，他喋喋不休地说着爱意，那双绿色眼睛是温柔的爱意。

        醒来他却觉得发麻，甚至还吐了出来，他最近天天都呕吐，食又不怎么好，儿子很担心他，经常回来看他，出嫁的女儿也经常写信问候。

        他听到了湫咯咯咯地笑。

        布鲁停住了。

        他看到树干上如同眼睛一样的树纹。

        他捂着肚子。

        “.....湫?”

        “你看到了?”湫轻轻说，“你看到了。”

        “我一直都爱着你。”湫说。

        “父亲，你今天看起来好多了。”可晚上，儿子回家，看了布鲁半天这样由衷地说，布鲁眨眨眼，抓了抓自己的金发，一脸不可置信。

        “父亲?”

        “老了，肚子大了许多，也许我该减……”

        他看到肩膀上的一只眼睛。

他注意的是，那美丽男人足够情脉脉，可直到布鲁醒来，那男人不曾脱下一件他自己的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