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笑，宛若穿透了看不清摸不着的云雾，整个人真实不少。有什么东西在某个不可察觉的瞬间悄悄发生了改变，空气一下鲜活起来。

姜鹤远：“别装了。”

“没事，我自己来。”尹蔓笑了笑，“谢谢，我回去再弄。”

他只能再次谢：“没什么，就是想好好谢谢你。要不是你，如如后果难以想象。”

姜鹤远留意着她一系列神情变化，愈发笑得停不下来。

他不解，等着她为他上药。

尹蔓低，看见腕上有一圈深深的瘀痕。她肤极白，肤质又感，那淤痕在昏黄的车灯下青得发紫，很是可怖。这应该是邵江之前锢的，他喝醉了，手上没个轻重，今晚事故又纷杂层出，居然一直没注意。

他下了车朝街边一家药房走去，不一会儿提着一小袋东西出来，快步回到车上。

姜柔和他姐夫都不在家，难怪周如如能偷跑出来，家里保姆见到她大惊失色，姜鹤远心里有数，大致交待几句，匆匆下了楼。

尹蔓纳闷：“给我？”

周如如指尖一哆嗦，仍是昏迷状，没有吭声。

“记得冰敷。”姜鹤远叮嘱。

他指指她的手腕。

尹蔓：“……”

姜鹤远被她噎了一句：“这么记仇？”

姜鹤远一滞，其实他没什么要说的，当时不知为什么，他就想让她一起走。

他调整了前视镜的位置，拿出棉棒和碘伏，开始给自己脸上抹药。前视镜扳来扳去始终调不到合适的位置，尹蔓见他一手拿药，一手又要敷，还要不停地调前视镜，不明白他为什么不回去再弄，不过还是礼尚往来：“需要我帮忙吗？”

尹蔓只得凑近姜鹤远，他除了脸侧有点伤外，下颌到脖子也划了口，还好不严重。尹澈有段时间总出去和人打架，每次回来都狼狈不堪，她经常给尹澈上药，手法还算熟练。姜鹤远只着一件深蓝衬衣，为了方便涂药，解了两颗扣子，隐隐出锁骨。

他们并没有熟到这种地步。

他们不久前还针锋相对，如今竟也能说起闲话了。尹蔓用棉棒蘸碘伏，轻轻过他的脖子，棉签拂拭着他的肤，像被风掠过的蒲公英，让人心难耐。她一瞥眼就能看见他紧

“三万块呢。”尹蔓云淡风轻。

他把周如如背进电梯，她浑，在她肩上一动不动。

姜鹤远：“以前找人学过点擒拿术。”

她本意是想帮姜鹤远拿碘伏，结果他不客气地点点，将棉棒递给她。

姜鹤远递给她一瓶药，治瘀伤的。

尹蔓说：“没看出来你打架厉害的。”

“你住哪里？”回到车上，他问尹蔓。

尹蔓出了丑，扭看窗外不再开口，姜鹤远把周如如送到家，对她说：“等我五分钟。”

姜鹤远将车停在路边：“等我一下。”

“我帮你？”

什么恶趣味。

这话一说出口，两人都不由怔住。

尹蔓气结：“你还笑！”

姜鹤远忍俊不禁。

她上，犹如走错片场的喜剧演员，衬着那张妆艳抹的脸，像个不不类的尼姑，她尴尬地扯下发套：“你怎么不提醒我？”

尹蔓报了个地名：“你要对我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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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是说让我们这群人从此不要接近周如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