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听他这样说话，她想也没想直接反手将自己咬得剩下小半截的磨牙条往他口中去，一脸无辜，“真的不好嚼碎，不信你试试。”

今给她吃的东西都只是淡甜的――虽然还是甜，起码没那么、那么、那么的甜了。

        她仔细回忆过前世，不是她作为徒弟待在季芹藻边，还是后来幻化成少年纠缠季芹藻，亦或者她成了魔尊把他带回真言困在冬去也，压都没见季芹藻对甜食表现出一丝格外的兴趣。

        这些日子，她也算摸清楚了她这位好师傅的口味偏好，就一个字――甜。

        偏的面粉小棒伴随着咬合的动作，将她形状姣好的中央压出一压痕，她慢条斯理地咬断，住一小截再不疾不徐地咀嚼，两片因此从苍白渐渐泛出些许绯色，这让花正骁莫名想起在破庙里，她毫无征兆朝他亲过来的样子。

        只不过，在饭桌上总是被甜到瞪她都无力的花正骁，似乎完全没有发现，其实她的食物甜度是正常的啊……

        顾采真伸出手后，也随即发现了自己这行为的不妥，暗骂了一声那无时无刻不在作祟的迷魂掌与巫毒，她心念急转，干脆五指微收，把那只有短短一小节的磨牙条转回掌心，但到底是中途变卦，她的尾指拢得慢了些，弯起的指节位正好被花正骁打算抿紧的双住了。

        当时他其实脑中一片空白，本彻底愣住了，之后更是又气又恼，也无心看她。但这会儿脑中却不知为何鬼使神差地想到，她那日亲他的力气那么大，嘴被用力碾压碰过，是不是也似这般苍白中透出些许绮色？

        而花正骁对他师傅的尊敬之情，显然蒙蔽了他的双眼，不过应该没能蒙蔽他的味觉――毕竟她在晚来秋用餐时，最喜欢的就是看他吃甜食吃到连连眨巴眼睛，一副有甜说不出的样子。

        而且，看他全然不知情，还以为是和她“同甘共苦”，实则只有他一个人在努力吃掉那些甜兮兮食物的样子，还下饭的……

        前后加起来，上一世他们也算纠缠了十余年，这种显而易见的特征，她怎么会没发现呢？说白了，只怕是季芹藻心思深沉，不想叫人发现他的“不完美”吧。毕竟瑶光生藻的形象一直不染凡尘，爱吃甜这种俗气的喜好，他这伪君子自然要掩藏与伪装。

        毕竟，这和她前世对他的印象实在相差甚远。

        她当然要替她师兄维护好这“只要师傅的食物，都世上第一好吃”的拳拳之心――所以，她也不会吃饱了撑的去戳穿两人食物甜度不一样的事实。

        即使如今得出季芹藻嗜甜的结论，她也花了几日才消化。

        花正骁额角青直，既想要呵斥她，又更想避开她这愚蠢的举动，于是一边偏，一边抿起张开到一半的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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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少年干燥柔的衔住了少女小拇指节的那一刹那，两个人都呆住了。

        大概就是他这个大徒弟的盲目支持，让季芹藻真的以为，他们师徒三人中，只有她才是不喜欢吃甜的那个“异类”，所以每回他给自己和花正骁准备的食物，她只要闻一下空气里弥漫的气息，都能想象出有多甜了。

        虽然花正骁也赞同“长辈赐，不敢辞”的论点，但他并不与少女就此展开什么讨论，只是微微抬颌示意她，“行了，好好吃。”

        顾采真的耐心告罄，她换了芯儿，又不是前世那个发自内心真的尊敬师兄的少女。当初花正骁被她囚禁占有了那么多年，即使重活一世，她在心态上对他也已经是不同的，加上方才强压下去的伤情隐约还有些影响她的心绪，令她没法到完全冷静。

        接着，他就看见少女重新咬起吃到一半的磨牙条。

        花正骁心底一突，面色也跟着一变，不知自己怎么会七拐八绕想起这样奇怪的事情，不由看顾采真更加不顺眼，“这东西再脆，小孩子牙都磨得断，你都这么大人了，怎么吃得这么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