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有看到小孩子或是听到小孩子的声音吗？”

        “有的啊，你不是看见了？”

        女孩带着面安稳地坐着，不紧不慢地编着干草，分明是在一片荒凉之中，却让他觉得像在看崎骏的动画，干净、悠远……

        “呃……”她说的事一点也不好笑，可为什么他就是想笑呢？“呵呵呵呵……”

        好一会儿，明明方才开口，“一个人的时候，什么都能学的会。”

        跟拍师恨不得吐一口老血。

        明明用干草编了匹草席铺在了枯叶上，然后开始编另一匹。

        将野梨扛回祠堂，明明又开始到捡拾枯叶干草，跟拍师背着包满大汗地跟着，气吁吁。

        “这？”跟拍师忍不住开口。

        “我之前看了下，这个村子应该没有什么人了。”

        “……”这女孩……玩他呢？

        然后问题来了，她没包没袋子，怎么装啊？

        “你就准备吃这些梨等到明天？”

        “换位思考啊。分了手，心中是否还牵挂对方，到一个陌生的极端环境，面对饥饿口渇紧张焦虑狂风暴雨，两个人又会有什么样的表现？如果我是观众，我会想看的。”

        “所以……你是不想给那些老人添麻烦？”

        明明摇摇。

        “是有，但不多，而且都是些老人。”明明继续一层层铺枯叶，而且铺得很讲究，鱼鳞一般一片压着一片，看着还有艺术感。“像这样的荒村，多半是整搬迁了，有些孤寡老人或是思想比较守旧的不愿离开偷偷跑了回来。”

        “你怎么判断的？”

        明明敲敲脸上的面，“吓着老人家，我就拉着你一起给人当孝子贤孙。”

        “你在农村长大？”

        “嗯……”有理，“嗯？狂风暴雨？”跟拍师看看外面微沉的天色，不由得紧张起来，这个可不在预案中啊！他们查过了这几天都是多云而已啊！“你肯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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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咔嚓——哗哗哗……

        当他没问。

        “你们应该把每一组的男女嘉宾都放得不远吧？”

        明明停下铺枯叶的动作，漂亮的凤眸恍然地看着跟拍师。

        跟拍师饶有兴趣地看着。

        “对哦！”

        明明铺好树叶，开始编干草。

        “那你怎么会这么多？”

        “你把包放这吧，我们今晚在这过夜。”

        “呵呵……”明明笑笑，摇摇，“不肯定。”

        跟拍师犹豫了一下，出于对她莫名的信任，他向导演组反馈了一下下雨的可能，很快，导演组回复一切按原计划。

        “这才中午，你不去找找看有没有村民家里能借宿或找点东西吃么？”

        看到跟拍师的表情，明明低低地笑了出来。

        “这你都发现了？”

        “如果不是整搬迁，就一定会有小孩子。有小孩子的地方就还有希望，会有人惦记。”

她先前爬树就是为了找野果？这么远？这什么视力啊？自带望远镜啊？

        “嗯。”明明继续找干草，蚂蚁一般辛勤搬运。

        好像……还真是没有。跟拍师回想了一下。

        跟拍师有点心疼，因为大量的重复画面注定上不了正片，他拍了也是白拍还不能不拍。

        跟拍师给了野梨树的断枝一个特写，默默跟着下了树杠起一挂野梨好比人猿泰山的明明。

        “不去找——他们吗？”跟拍师生生把“步闻之”三个字咽了回去。

        “嗯。”

        她只是有点闷。每逢下雨前，或多或少会有一点的闷。

        跟拍师坐在一旁静静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