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无依叹了口气，抬看向叶觞的双眼。那双向来清澈又带着探究的眼睛此时浸满了迷惘，甚至还着的惶恐，尽显无助脆弱之态。现在叶觞已经比她高半个了，个长高了，胆子好像小了，也脆弱了。以前的叶觞冷淡又强横，被轮番折辱也不见脆弱半分，可是自从和她每天你侬我侬之后，这人就变得脆弱起来，现在更是出这样犹如无助小兽的表情。

        “作何不想与我说？还是说你觉得我不倾听吗？”

        “没有，就是就是……”叶觞有点难以启齿，纠结半晌，在柳无依期待鼓励的眼神下她才难过的开口：“小姐，你说世人为何多偏见，偏见是死人的理由吗？”

        柳无依疑惑的歪了歪，“偏见？”

        “嗯，叶家村把老叶家逐出村子了，因着我是个元……”叶觞难过的偏开，村里出了元蒙羞她理解，可是她若不卖为，叶家村的村民也不见要帮他们家度过难关，她卖属实自救，可是在告知她自救也不成吗？

        “他们觉得你是元给家族蒙羞对吗？”柳无依何其聪慧，她几乎瞬间就明白了。老叶家是叶觞卖前的家，逐出村子，现在又是饥荒年间，不就是把人往死路上推吗？这也难怪叶觞会这般迷茫难过。换位思考下，她对柳家也没有归属感，但若没了柳家，她也会这般不知所措。

        “嗯，口口声声说族里出了元无脸面对列祖列宗，可是把族人亲手送上黄泉路又叫对得起列祖列宗？”叶觞不甘的说，不过是一群虚情假意之辈，借着所谓的世俗偏见要求别人去死。

        现在老叶家没了消息，又或者老叶家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她心里就像是断了线般，她一直在失去，夫子离开了，现在老叶家也没了，叶家村也断开了，她甚至觉得过往记忆都随之离去，她迷茫又惶恐，就像缺失了前半生，整个人都变得残缺起来。可笑她还是经常想起叶小妞，想知如今妹妹有没有长胖一些。

        心的不安侵袭着她的子，她忽然不安的：“以前我觉得那里没有归属感，现在竟是连最后的念想也没了，小姐，你说，我这算不算已经死了？”

        “怎么会死呢，你不是还活着吗？”柳无依抱着叶觞，温热的温透过衣衫渐渐传递到上，她又蹭了蹭，这人这样子实在是让人心疼呀。

        “人死如灯灭，死或许是这，也或许是无人在意了，我现下已经被人遗忘了，就如小姐说的那样，被遗忘在这深宅大院的角落里了。”叶觞说着哽咽出声，她觉得自己被黑暗孤寂包围，没有任何温，只有无尽的迷茫不安。

        心笼罩的迷雾多到本找不到方向，她迷茫、她无助、她不安、她惶恐，她拼命想要找到自己的出路，可是下却有一只只手抓住她的双，试图把她拖入更深的深渊。她拼命喊叫，如困兽般嘶吼，却在这时，脸颊附上来一抹温热。

        叶觞猛然呆滞，一只柔的小手抚上她的脸颊，耳边传来温热的热息，随后，一声宛如天籁般的声音自耳边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