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来，取笔墨纸砚来。”他高声喊。

        话说到这里，台上的人写完了，将桌案上的纸展示出来。

        虽然听不懂，但抑扬顿挫，台上的锣鼓也换成了笛箫琵琶，铮铮脆脆伴奏，新来的人不由也笑了。

        阿妹也伸出双手比划。

        “啊呀，不赶巧啊，不是翻跟。”阿妹带着遗憾说，但看着台上的人又跟七星咬耳朵嘻嘻笑，“不过，这个人比翻跟好看，阿秀你说是不是？”

        “外祖母，我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好。”他还大声喊。

        对不读书不识字的人来说，好听就是最高的评价了，而读书识字的人们评价要更详细一些，分别从字到内容到韵律给出了点评。

        ……

        阿妹拉着七星挤了过来，看到台上摆着笔墨纸砚，还有两张纸在架子上挂起来。

        阿妹也笑了：“但就是不会打鱼。”

        ……

        阿妹瞪圆眼哇一声：“你好厉害，你可以画成哎。”

        “江陵严华为白老夫人祝寿词。”他高声报出自己的名字，并将内容诵读出来。

        七星也笑了：“我回家后会尽快学会，到时候，打很多鱼送给你。”

        那几个乐师立刻摇晃脑弹奏起来。

        伴着乐声，高小六将自己写得两幅字高声诵。

        哎？

        “好，好，好。”白老夫人也毫不吝啬夸赞。

        满院子的叫好声证明不止是他一个人这样想，坐在前排的白老夫人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你看看就知了。”旁边的人安抚说，“别急别急。”

        七星伸出双手，各自比划了一下。

        高小六起，直接从台下上高台。

        不识字的人依旧听不懂，但笑得更开心。

        “这是什么戏？”新来的人不解问，“怎么不翻跟？”

        “他左右手写的字还不一样――”

        “虽然不如翻跟热闹，但比唱戏词也不差，好听。”他评价说。

        坐在她旁边的人伸手在眼前摆动。

        在一片叫好声中高小六龙飞凤舞两只手都

        “外祖母，你别见个人就说好。”高小六说，“你还没看我的呢。”

        他将笔一扔，伸手指点了一旁几个乐师。

        这话听起来是跟外祖母说的，但喊得戏台前的人都能听到。

        “比刚才的还要好听！”他鼓掌称赞。

        七星看着远高台上，金灿灿衣袖挽起，左右两手各自拿起一只笔的宛如一只花孔雀般走来走去的高小六。

        台上好看的人开始提笔写字，等着看翻跟的原本有些不感兴趣的大人孩子们发现了什么，发出惊呼声“看，他两只手能一起写字！”

        “我的宝贝外孙儿真是厉害。”她连连说。

        有人能左手写字其实也不稀奇，稀奇的是双手一起写。

        “我不到啊。”她说，“我一手画方一手画圆都不行，阿秀，你呢？”

        高小六得意洋洋，对先前那位读书人挑眉一笑：“谁更厉害，不用别人来说，你自己也知吧？”

        先前的读书人面色微僵，抬手一礼：“高公子更胜一筹。”

        写完了最后一笔。

        七星一笑：“我手比较巧。”

        ……

        那更神奇了！

        新来的人瞪眼：“这有什么好看的，我们又不识字。”

        七星微微一笑，跟阿妹亦是咬耳朵低声说：“是很好看的。”

        “这是给老夫人写祝寿词呢。”旁边的人解释。

        孩子们开始往前边挤，站在后边的民众们不好意思挤，便都找着能踮脚的一切物。

台上看，锣鼓冬冬响，有一个人正站在戏台上伏案……挥毫泼墨。

        高小六却没有罢休，笑嘻嘻说：“那你可看清楚了，这可是我自己厉害，不是因为我外祖母溺我，你可不要不服气，心里诋毁我仗着份欺负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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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老夫人哈哈笑：“好好好，看看我们小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