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一燃嘴上揶揄着,但没掩饰嘴角的笑,手下的动作似乎也变快了一些。
顾一燃的动作依旧不紧不慢,又从角落的抽屉里拿了条小
巾把冰棍包了起来,这才
进郑北手里。
“顾儿,和你说话真是……”
“我说顾老师,跟您开个玩笑成本可真高。”
“顾老师,嘿,顾老师。”
……
郑北早都对顾一燃阴阳怪气的调侃见怪不怪,自己该怎么说就怎么说,手里的动作也没有停下,利落地抽走了顾一燃刚刚包好的
巾,双手把冰棒夹在中间,等捂凉了就把手放到还疼的位置上,用牙齿撕开包装,像
愤似的,放进嘴里就咬下一块来。
“有门你不走,非要趴窗
,我能怎么办。”
“啥玩意儿?我瞒你们啥了,秦义那边还不能动,冰的上游还是没啥进展,我也没背着你们相亲搞联谊去啊。”
“刚才和当初在花州的时候一样,咋叫你咋不应。”
“现在就愿意搭理我了?”
郑北听得云里雾里,把最近的调查进度简要地说了一通,又习惯
地提了嘴最近被人问烦了的婚恋情况。说完才反应过来,虽然自己和顾一燃是平级,但
为专案组组长,就算要报告也得是顾一燃来向自己报告,怎么现在变成自己主动汇报了。
人类是适应能力很强的动物,纵使外在世界变得多么荒诞无厘,也能在不断地观察之中,
准捕捉到变化,找到适应并继续生存下去的办法。
郑北捂着隐隐作痛的后脑勺,说完又故意朝顾一燃的背影呲了呲牙。
“这是给你止疼用的。”
“谁问你这个了。”
顾一燃眉间的小山瞬间突了起来。
“我又没让你等我。”
“不说这个,顾老师,你最近天天瞅我,有啥事。”
“刚刚发什么呆呢,还是我脸上有啥东西,你咋老一个劲儿看我。”
“我就想说,你有什么事情别瞒着我们,老是闷在心里会憋坏的。”
“化了多可惜,花钱买的,又不是天上掉的。”
“少来,我干这么多年刑警了,你有没有看,我能不知
吗。”
顾一燃有些无奈地收走了那条
巾。
“觉得我长得好看啊?”
郑北把嘴里的冰嚼吧嚼吧咽了,也不嫌冰牙,又咬了一大口。
顾一燃被郑北吓得差点把手里的烧杯摔到地上,他掩饰
地清了清嗓子,没有理会郑北,走到水池旁把烧杯放进去冲洗。
顾一燃没想到,自己明明站得很远,怎么视线还能被郑北抓到,但他还是开口狡辩
:“没事,也没看你。”
顾一燃低下
叹了口气。
一切仿佛只是顾一燃的梦境,毕竟没凭没据,有时候就连顾一燃自己也会怀疑。但他心底多少有些担心,所以工作之余还是分了点心,观察郑北有没有什么不对劲。
“……”
一个多月了,也该
也安安静静的,不再像那晚一样
噩梦了。
“你那有啥不要紧的都放一放,明天
也一样的,别让我一天天的老等你。”
郑北把木棍丢进脚边的垃圾桶,公文包往胳膊下一夹,起
就往门口走,刚走出去没几步又折了回来,撩起帘子又只探个脑袋出来:“别弄太晚了啊,今儿下班咱得早点回家,舅舅往家里送了好多好东西。”
鞋跟叩着瓷砖地的声音渐渐远了,顾一燃埋
继续
事,一边
一边感叹:“这大哥当的,真不嫌累。”
古人认为六月飞雪,暗示着人间尚有冤情未解,实际上只不过是夏季出现了不寻常的强冷空气。纬度过高、过低的地方,四季的分别都不那么明显,所谓的规律也是说变就变。
看着顾一燃脸上那一会儿晴一会儿雨的表情,郑北的嘴张了半天也没发出点声音来,最后倒像是生自己气了似的,恶狠狠地甩下帘子,撂下一句“行吧,我乐意,你可快点儿的吧!”
“算了,我不和你计较。”
顾一燃还是不回话,一个劲在实验室里这转悠那捣谷的,被晾着的郑北哪受得了这态度,想着快点进屋里找顾一燃理论理论,结果后脑勺一下子就磕到了窗框,疼得他差点跪到地上。
收音机开始播放明天的天气预报,当听见解说员说哈岚近日还会再降一场雪时,顾一燃便停了手里的笔,抬眼看了看墙上的日历,又扭
望向黑漆漆的窗外。
也不知
郑北什么时候走到了实验台前的窗口,他弯着个腰,右胳膊搭在台子上,脑袋都已经探进来了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