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不到的地方，萌妹的眼角划过无声的泪水，与口水相合，不分彼此。

        杰西卡在吃宵夜，嘴里占着东西，糊不清地和他交。伏洛简单铺垫，听她心情不错，随后直入正题，开门见山毫不避讳。

        “喂――”一个声音雄浑的壮男声接起电话，“喂？”

        “你们男人嘛，比来比去也就那些。”

        姬菡芷醒过来的第一眼，看到的是天花板。

        何湛延扭看卧室墙上的挂钟，脱口而出：“十个小时多吧，现在才十一点，很正常的作息啊。”

        爸了个的，想想一会儿怎么向条子解释，忘记医嘱不慎服用过量药物？这能信吗？正规购买记录肯定能拿出来，但问题是正规的早吃完了。

        深夜的落地窗前，关灯后昏暗的房间，凄美的月华洒在他们二人的上，照尽这一出荒唐戏码。

        “ohhhh是东顺呀，好久不见了，西卡呢？我找西卡……”

        “你去看看她不就知了？加油Frodi我看好你，mua~”

        他坐在床沿上，姬菡芷坐在他的上，窝在他的怀中。

        “芷儿图色，我也图色啊。”

        晕眼花，意识恢复不到位，即使思考能力下降，反应迟钝，她想的也是何湛延待会儿不会报警抓我吧……

        如何开始实施呢？姬菡芷短暂失神，想到一个好主意。

        “你怎么不叫我？”何湛延把她抱回床上，两人都睡眼惺忪，可以近距离观看到对方眼上干掉渣的白色眼屎。

        何湛延看到姬菡芷在地上，第一反应是紧张和心疼，他迅速下床去扶她，抱起她的，看到她泪满面。

        姬菡芷心想，完了，要坐牢了，数罪并罚这辈子都完了。

        “我睡了多久？”她带着未消的哭腔询问。

        刚才的话说重了吗？

        右看看，何湛延睡在她侧。

        打起来打起来，杰西卡铭记喝酒误事，她期盼着下次亲临现场――最喜欢看帅哥扯花了！尤其是战损后的，破碎小白花一样的帅哥，奇怪的癖巩固加深了。

        “西！西！Frodi找你！”壮男声远去，信号不好的炸麦变调音短暂出现，再接通已经是女声。

        杰西卡也不蠢，上次聚会自己醉倒提前睡下，后来听李丽讲述之后的事，大概明白是多么刺激的修罗场，可惜自己错过了。

        他更烦了，抹了一把脸，“过来。”

        “哇你还好吗？”

        “……你噩梦了吗？有什么事你告诉我啊，谁欺负你了？”

        他一边说一边抚摸姬菡芷的，从外界物理上安抚她的情绪，这一方式有些用，断断续续的抽咽最后消停。

        伏洛这边放了电话，忧愁难解，转过看到床上的大眼萌妹在拭泪。

        对于一个零点前入睡六七点起床的人来说，非要昧着良心说，何湛延是住进姬菡芷家里作息才变得不规律的。

        她边爬边落泪――他爸爸的我才十九岁啊！主啊！我下半年大三了啊！我六级上考啊！我教资还没考啊！我还没到何湛延啊！我该死的前任还活着啊！我不能就这么蹲大牢啊！怎么办啊怎么办啊，那就趁他报警前杀掉他好啦。

        姬菡芷佩服自己真是有想法，事情完美解决，可是简单杀掉他太浪费了，她要先后杀！杀完再！

        “你不要哭了好不好……我待会儿饭给你吃啊，还是说点外卖？”

        “Frodi你怎么不亲自问她？”

        委屈巴巴的，惹人心酸。

        她看上去一切都好。

菡芷呢？她消失了，李丽也不知她去哪了，唯一的联络员带来唯一的话是借钱。

        伏洛眼睛一眯，随即喜笑颜开，换上一副谄媚的表情，对着空气表演，即使电话那的人看不到。

        伏洛恨一切，恨她爸，恨她爹，恨她的鸭子前任，恨她小老外金亲哥，恨李丽。

        “芷儿和那个男表子怎么样了？”

        还好，还在家里。

        可转念一想，有期徒刑能落实的，还没有写小说判得重。

        她难过，她下床，脑袋晕乎乎的，走路也不是很稳当。

        有联系，是断断续续的联系，能再次确切见面已经是一年后的暑假，彼时姬菡芷等待九月开学升大二。

        左看看，药瓶在床柜上。

        突然“哐当”一声，姬菡芷摔在地上，她晕恶心，爬着进入卫生间，是一声不吭。这一声把何湛延吵醒了，醒来侧空空，一起看见人儿在地上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