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女独立意志的否定，也是一种逃避现实的自我安。

        “我知你们不是亲戚关系，”韩恪固执地继续说，“你拒绝我，是不是因为你喜欢林砚生？”

        他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般，执意要把林砚生牵扯进来。这已经不是在寻求答案，而是在为自己找借口。只要把责任推给林砚生，他就可以继续维持“如果不是因为他林砚生，任晞朝一定会喜欢我”的幻想。

        “林砚生本没有你想的那么好，”韩恪似乎找到了宣口，语气甚至有些激动，“他表面上一本正经，实际上比谁都虚伪。整天摆着张冷脸，好像谁都欠他似的。你了解他什么？就因为他成绩好、长得帅？他这种人，私底下最……”

        此时的韩恪已经不是在追求真相，而是在为自己的不甘寻找宣口。

        任晞朝听着这些充满偏见的话语，突然轻笑出声，打断了韩恪的话。

        她的眉眼弯弯，说出的话却一改往日的面，声音轻柔却字字诛心，“韩恪，虽然我不清楚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林砚生，但那也不关我的事。”

        “你把林砚生说得像十恶不赦的反派，那你自己又是什么好东西？别说是你口中的林砚生，就算哪天他真的把谁的四肢砍断了，我也只会觉得是那个人了让他无法原谅的事。”

        “就算林砚生真如你所说是个十恶不赦的人，那又怎样？我喜欢谁，讨厌谁，从来只凭自己的判断。”

        这番话让韩恪彻底愣住了。他没想到任晞朝平时这么温柔的人会说这么有棱角的话，也没想到她会维护林砚生到这个地步。

        “你说我过分，”任晞朝继续说，“那你从上学期开始，一次次来我们班门口，用那些你明明会的题目当借口占用我的时间，这不过分？你的那些自我感动的事，从来不考虑我需不需要，这不过分？你发那条引人遐想的朋友圈，让匿名群里充满关于我的言蜚语，却从不解释澄清，这不过分？”

        她的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个字都像重锤般落下，砸向韩恪的双脚，“韩恪，你告诉我，这件事到底是谁过分？"

        韩恪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在每一个点上都不占理。

        “你说我从来没有直面拒绝过你，”任晞朝冷淡地说完最后一句话，“那这次我就按照你的意思来。韩恪，不有没有林砚生，我都不会喜欢你。这个回答，够直白了吗？”

        日料店里，她没碰过他推来的抹茶冰淇淋，也没动过他夹到自己碗里的肉。去看篮球赛，也只是因为集荣誉而已，从来不是因为他韩恪。

        在韩恪的认知里，自我感动的付出就等于深情，自己的每一次示好都该得到相应的回报。他把自己摆在追求者的位置，却理所当然地认为对方必须给出明确答复。但在任晞朝看来，这不过是一厢情愿的扰。那些刻意的接近、以请教问题为借口的搭讪，本质上都是一种扰。把这种单方面的纠缠美化成痴情，却忽略了别人真实的感受。

        当追求变成扰，当示好变成对方的负担，所谓的深情也不过是自私的遮羞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