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着这段时间，时晏碎了晶石。

        时晏对她的话存疑。

        "别在意。"“女孩”顺着他的视线低看向自己的轴结，语气里带着不甘，"毕竟我不是苏晚，对于我来说维持人形还是有点吃力了。不过指挥官阁下见过的非人类生物不知凡几，应该不会害怕吧。"

        *

        一百二十层楼的风，带着高空的凛冽，往下看的时候，会有一种奇妙的失焦感。

        "现在，我来还给你。只要打碎晶，你就可以拿回记忆。"

        毕竟东西已经送上门了，而且用不用都由他自己决定，也就没什么拒绝的理由。

        "当然。"时晏说，"我见过的怪东西比你想象的更多。你这个程度，多算及格。"

        "我又没打算讨你喜欢。"

        "你对苏晚的脸没什么好感，却也没有转就走。"少女说，"看来你对她也没有那么讨厌，至少没有讨厌到拒绝的程度。"

        "她？"

极其细微的异样，她行走着，却没有脚步声，反而好似什么柔的东西在地面缓缓蠕动。

        十分钟前，时晏杀死了那个将他从母星带到联主星的男人，一刀穿。如果那个喜欢在事上施的男人有下辈子的话，一定再

        【轴结】。

        时晏的眼神终于有了变化。枪口压低了半寸，不是因为放松警惕，而是因为他的注意力被另一件事攫住了。

        "是啊。"“女孩”并不生气，反而看上去颇为愉悦，"她还蛮喜欢你这种格的。"

        他在苏晚上看到过同样的东西。

        确认这东西不是什么一接立刻暴毙的辐或者剧毒后，时晏最终还是接过了那颗晶石。

        "你有一段记忆在我这里。"“女孩”抬起手，掌心朝上，一缕赤红色的光芒从她的掌纹里渗出来，逐渐凝成实，"我的能力是和情感记忆相关的类型。在失去那段记忆之前，你自愿把一段记忆交给我保，我则将那段记忆封存在了这块晶里。"

        时晏低下，风鼓动起他血迹斑驳的睡袍，飒飒作响。

        *

        时晏的目光扫过去，停了一瞬。

        一枚拇指大小的晶石静静躺在她掌心。通赤红，内有动的光纹缓慢旋转，像被囚禁在宝石里的星云。

        “至于我是谁……你不需要知太多，只要记住我是来帮助你的就可以了。”

        他没有开口点破。

        驾驶舱内，红色的晶石被他捻在眼前，蓝色的眸子倒映着晶石的影子。战舰返程的途中，将会进行短距离的空间跃迁，这会导致整个星舰没会出现暂时的外信号屏蔽，【奇点】芯片会变成单机模式，无法时实向外传递消息。

        城市底的霓虹灯和全息广告牌在这个高度被拉扯成光怪陆离的色块，那些穿梭在半空中的悬浮车，不过是几条微弱的光带。

        风很大。

        "所以你到底是谁？"时晏问出了和通讯框里相同的问题，枪口却纹丝未动，"大费周章把我引到这种鬼地方，总不会就为了让我欣赏你这张脸。虽然确实好看，但我对苏晚的脸可没什么好感。"

        "你记忆里的那个她。"“女孩”说，"准确来说，是你不记得的那个她。"

        少女从黑暗里又往前走了两步。这一回那点微光照到了更多，她的裙摆之下，本该是双的位置，数条赤红色的枝正缓慢地交替移动着。那些枝表面覆盖着细密的纹路，像血又像某种矿脉的纹理，末端微微发亮，在黑暗的厂房里泛着幽幽的荧光。

        时晏挑眉，讶然："我讨厌她讨厌得还不够明显吗？"

        "真的？"少女意味深长地瞟了他一眼"希望你可以记住你的话。"

        是不是他的记忆，试试就知了。

        "你到底想说什么？"

        “女孩”的枝动作顿了顿，随即发出一声轻笑："你说话真不讨人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