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那是一种高位的漠然，他本没把弟弟当成对等的人、看作值得交的对象。

        “真心？”

        他居高临下地俯视哥哥。

        “你割这里有什么用，她有心疼过你的手腕吗？你干脆在她面前割死自己算了，宝宝很心疼我呢，还亲过我的手腕伤。”

        弟弟如同困兽，几乎要从哥哥上撕下血肉。

        “你得癔症了幻想呢。”

        发自内心地，对弟弟展出笑容。

        “可我的主就是愿意教化我。毕竟，培育我这株坏月季，是她17岁开始就养成的习惯，某些24岁才与她产生联系的男人…怎么会懂呢？”

        “你在胡说八什么。”

        钟宥顺着他哥的话接下去，嗓音带着几分讥诮。

        “当年你转来我们京县的时候，谢净瓷看过你一

        谢净瓷的名牌。

        钟裕一掰开钟宥的手指。

        钟宥自然认得。

        仿佛感觉不到疼。

        “17岁…那哥哥比你早两年呢弟弟。”

        钟裕口那团布料的颜色隐约变深了，他紧闭，只剩淡淡的粉。

        “我已经割了个等价的伤口偿还。谢净瓷想要，我的命都可以给她，你呢？你但凡爱她就不可能算计她。”

        “心疼你，然后跟你在教堂？你声称自己是基督徒、信天主。主知你，私底下是这样的恶劣顽，视亲哥的命如草芥，不尊敬自己的主吗？”

        谢净瓷的入学号码末尾是00。

        “爱抢老婆的男人，抢完一个就会抢第二个，过小三就会想小四小五小六小七…谁知你这种人会不会又盯上谁的妻子啊。”

        钟裕扣住他的手臂，从钟宥的西装甲里掏出叠得齐整的手帕，慢条斯理地将手帕展开，帮他污渍。

        他掏出装进口袋里的祛疤膏和校服名牌。

        而哥哥从到尾没还手，像样的反应都给不出一丝一毫。

        “你这么珍视小瓷的命，你的一念之差不还是险些让她和我出车祸？可恨吗？没有你想置之于死地的哥哥，你心爱的女孩甚至可能会死掉。”

        他们拥有无数青涩甜蜜的回忆。

        “你说有没有这个可能，弟弟。”

        “我对宝宝多真心，要我赘述给你吗？你是不是有受癖啊，喜欢倾听我们的美好和幸福。”

        京县私立的名牌后面刻着小小的数字编号。每个名牌都有它的生产年份、日期、入学号码。

        “你的真心是指，用链子铐住我老婆，弄伤她的手腕吗。”

        钟裕没和他争论谁被老婆怜爱了，谁又没被。

        倾吐初次相遇的浪漫桥段：谢净瓷替他挡了倒下的舞台，拯救了孤僻的他，和他画画、阅读、打球。

        他的姿态近乎包容。

        钟裕的下垂眼反而挑了起来。

        “九年前，小瓷就已经在关心我了。你猜，我们之间，到底谁是先来后到，谁是小三啊。”

        他抓住钟宥的漏，攻击他信仰的真实。

        “自由翱翔？别逗弟弟笑了，死缠烂打百般算计来的女孩，你舍得让她离开视线吗？给谢净瓷安定位的又不是你了对吧。”

        钟宥的眼神瞬间暗沉。

        因此恋爱中的小情侣经常谎称名牌丢了，申请学生办新牌子，旧的名牌则偷偷送给爱慕对象表达心意。

        深咖色的固挤进钟宥的指。

“这种激将法对我没有用，我不会进去跟你自证，你只是个小三，不是我妻子，我有必要跟你废话？”

        而谢净瓷的名牌，被他握在掌心。

        钟宥紧药膏，碎发遮住上翘的眼尾。

        那祛疤膏被生生裂。

        钟裕却突兀地笑了。

        将药膏投进空的垃圾桶，发出清晰的脆响。

        钟宥阐明他和谢净瓷认识得比钟裕早。

        “与其说，被迫和哥哥结婚…不小心被哥哥引诱出轨。有没有一种可能，是对哥哥爱慕有加，所以不得已找了个替弟弟，多年后终于可以和哥哥在一起，从而顺水推舟呢？”

        钟宥站直。

        “哥，你嫉妒疯了？”

        “我说过了，救她和算计她的命是两码事，先害后救不叫救。”

        钟宥一把推开他哥。

        钟宥指腹按上钟裕的旧疤。

        “我也说过了，你无知、浅薄、稚，本没办法辨认事实，没能力呵护她陪伴她。”

        “我的主知我恶劣啊。”

        钟宥在牌子背后看到了00、与九年前的生产日期。

        标注的生产日期在9年前。

        兄弟俩各自递了话锋，却谁都没让对方得逞。

        开始比较起谢净瓷更在意谁的伤痕。

        他面无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