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她失去记忆，在海底无措惊慌，确实是多得闵伽守在她边，教她适应新环境和新的子。

        扶希颜未料还有这等意外收获。

        但无论如何，有同源灵加乘能力终归是好事，那玄妙的雾或许能用于她日后想进的幻境之……

        这般丰厚条件与托底保证，压得扶希颜昏脑涨。

        即使闵伽那时或许已藏了私心，但若论迹不论心，除去强行结缘，其余的相难以过分指摘。

        闵胥摇：“非也。这本是阿伽自己的决定，你们之间也未有太深的情缘，我自不会勉强你接纳他。只是，当初阿伽在海照顾你那些时日，是我见过他最放松的时候。他自少年起便厌倦海底，决意要去陆上生活。或许，因有你陪着，他才觉得在哪都无碍。”

        而他们的关系，正是从那时起渐渐变得复杂的。

        扶希颜面色迟疑：“意思是…要我把闵师兄放在边，他才可能醒来？”

        室内寒气森森，冰棺中的青年安静沉眠，深邃眉目间透出平和之色。

        扶希颜不解，谨慎：“何为想要的？”

        然而，好消息降临，坏消息便也同步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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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闵胥隔着棺盖望着沉睡的子嗣，语调无奈：“昨日我未说完的，是唤醒变异血脉的法子。其实说难不难，给他想要的，便能让他苏醒。”

        闵胥见她神色似有松动，终于提出法子：“阿伽对你的照护多于情。我才猜想，模仿当时在海的陪伴相，或能唤他醒来。”

        扶希颜忽然想起在域盘第二层幻境内那被她取一空的大雾，以及离开前渗入经脉的灰雾，呢喃出声：“…会是雾吗？”

        给闵伽诊脉的医修归来，拱手：“闵二殿下确是自主沉眠，并非劳累所致。”

        但扶希颜意识到什么，面色为难。

        忽然，水缸表面结起薄薄冰层，扶希颜再也照不见自己迷茫的双眸。

        众人面面相觑，显然都没见过这等现象，不知该如何命名。

        扶恃真沉良久，点：“扶家接过灰雾一族的，只有你与先祖。先祖交换归来后转修无情。你如今多出一条灵，或许是雾灵本质与水灵相近，被你合收了。修真界奇事本就多，并非皆有前例可循。这是新灵抑或伪灵尚难定论，如何运用，便靠你自己领悟。”

        扶希颜眸中盈了欣喜，跃跃试地点：“嗯，我会的。”

        回房后，她仍未理清如何婉拒，对着案上养了灵鱼的小水缸怔怔出神。

        他难得强，轻一挥手，就在众目睽睽下辟出空间通，带着扶希颜去了安放闵伽冰棺的静室。

        闵胥轻拍棺盖说：“当时，阿伽不是每日午后都会教你唱诵海族歌谣？你就如那时一般，每日花半个时辰来与他说话便好。我会让阿傕在一旁护法，即使他醒来，也绝不会伤到你。若半月之内无用，那便罢了，我会带阿伽回海底，也给你五十万极品灵石作为这段时日的酬谢。若有起色，你日后便是东海座上宾，我亦会给你一座行场。毕竟你灵亲水，待你进后，终究要有属于自己的场……”

        这会是灰雾给她留下的标记，抑或提交了全规则获得的馈赠？

双灵，这灰与蓝该界限分明，各占一边，不会如此交。

        闵胥期盼的目光霎时落在扶希颜上：“小颜儿，随我来，我有话单独与你说。”

        闵胥徐徐来堂兄的旧事：“我堂兄闵介当年与爱侣在陆上相恋，后又分开，便因对方是朱雀族，不喜环境，自然不愿久居海底。我们试尽诸般醒法门皆无用，后来还是打通北域与海底的通，对方不必沾水便能来海底将闵介带回北域，他感应到爱人在侧才醒的。”

        扶希颜被这番话引得心绪微动，脑海中不由浮现海中度过的短短时日。

        一双结实手臂从后环住她腰肢，邵景元压抑着翻涌情绪的声音平静响起：“你从南域宅子消失不见后，我回看了留影阵法。那阵子，你对着茶水、水盆发呆许久，最后被闵伽从池塘开辟通带走。如今，你又临水照影…是不是，你想去他边了？”